“小姐,已經派人去各處采購白布了,但京中所有布莊的白布都缺貨。”管家來向沈長樂稟告。
“那就派人去京城附近的布莊看看,無論價錢高低,一定要買到。”沈長樂吩咐道。
“小姐,崔林在外邊求見。”紅鳶進來稟報道。
“讓他進來。”沈長樂一邊翻看著手里的賬本,一邊說道。
“小姐,不好了。”崔林進來說道。
“發生何事,可是白布不夠用”沈長樂鎮靜道。
“白布夠用,可是小人今日接到上面通知,京中所有酒樓茶肆青樓全部停業,至于什么時候重新開業,卻沒有明確的時間。”崔林說道。
“先皇離世突然,國喪期間,照辦就是。”沈長樂沒有當回事。
昨日她就收到上官昀的來信,此舉雖然有些過了,但上官胤執意如此,朝中大臣也勸不住,罷了,不過是歇業月余,就當是給大家放假了。
“可今日又下了一道命令,店鋪歇業期間依然要繳納稅賦,且比平日還要多。”崔林又道。
“上官胤要漲稅賦”沈長樂眉頭微皺。
雖說歷代君主都重農輕商,可只是在政策上打擊,沒有一上來就收取高額稅賦的,更沒有明知歇業還要收取稅賦的。
“漲了多了”沈長樂問道。
“不止兩倍,我和張華合計了一下,按照碧春居每月的盈利,賦稅占到盈利的六成,發完工錢后所剩無幾。
這也就罷了,如今關門歇業,店鋪沒有了收入,但店里的工錢還要按時發放,時間久了,怕是支不抵收。”
沈長樂臉色凝重,上官胤此舉打擊商業,對朝廷來說,雖然能在短時間充盈國庫,可時間一長,底層商人難免抱怨。
他會不知道嗎,
可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沈長樂心中不解,她手中還有些余錢,支撐幾月不成問題,可若是長久下去,怕是難以維持。
“我知道了,先從我的私庫上支十萬兩銀子,工錢照常發,不能克扣下面人的工錢,其它的我自會想辦法。”沈長樂思索道。
上官胤剛剛登基,就大力打擊商業,就不怕民怨沸騰嗎
“是,小的這就去辦。”
心想自己跟對了主子,即便是這種情況,也沒有想過放棄碧春居的員工,還從私庫出錢貼補。
“可有辦法給上官胤傳信。”
“小姐,是皇上。”紅鳶提醒道。
沈長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屬下盡力,雖然還沒有舉行登基大典,但近幾日都是住在宮內,想要傳消息恐有些難度。”崔林如實道。
“你去凌王府找從前凌王身邊的小廝,就說我有事找他。”沈長樂思索道。
“屬下明白。”
“紅鳶,備車,我們去瀟湘館。”沈長樂吩咐道。
大街上,所有臨街的商鋪都掛上了白布,大街上幾乎看不到什么人,京中的街道一下子冷清下來。
馬車停在瀟湘館后門。
“小姐,您來了。”邱媽媽一臉愁容的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