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筠謹慎地沒有出去,毫無聲響地又把門重新關上了。
他轉過身來,看到染漓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睡眼朦朧地揉眼睛。
“早呀。”剛醒來,聲音還透著軟糯,尾音有些啞,因為昨晚哭得太狠了。
周清筠的目光從染漓臉頰微紅的壓痕,移到毛絨絨的柔軟發絲,突然感覺指尖有些癢。
他移開目光,語調冷淡地說道“早。”
這幅表現和以往一樣,還是嫌惡,不遠搭理他。
染漓很感謝周清筠昨晚的安慰,出于感恩,他決定今天暫時崩一下人設,不再煩著他了。
所以他什么沒說,也沒沖周清筠笑。
倒是周清筠有點不習慣染漓的冷淡,微微蹙起眉頭。
染漓不想光著屁股在周清筠眼前晃,也不敢窩在被子里穿褲子,剛要開口請他回避一下,突然聽見走廊上傳來了聲音。
右手邊沉寂了一晚的房門被推開了,走廊上響起了腳步聲。
染漓立刻捂住了嘴,呼吸都輕了。
周清筠神情凝重地走到門邊,試探著推開了一條縫。
走廊上傳來了更多的聲音。
住在左手邊的女兒也出來了,她音調發顫地問道“你,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住在這一層的其他人,也出來了幾個。
周清筠回頭對染漓做了個手勢,染漓立刻躲在了角落里。
周清筠這才將門推開了。
住在右手邊的醫生紅光滿面,看起來睡得很不錯,還在伸懶腰,他看到周清筠,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啊。”
受了一晚驚嚇的人,見醫生如此沒心沒肺,都呆滯了。
醫生也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疑惑地看著他們“你們這是怎么了”
“你,昨晚什么都沒聽到嗎”母女中的女兒叫胡雯,頂著兩個青黑色的眼圈,眼珠上全是紅血絲,因為昨晚的后遺癥,她說話還抖著,表情扭曲。
“我昨晚服了安眠藥,一直沒醒。”醫生蹙起眉,問道“發生什么事了你們怎么都這么憔悴”
周清筠言簡意賅道“昨晚有人死了。”
“死了誰死了”醫生十分驚訝,音調提高了不少,“你們怎么不把我叫起來啊我是醫生,能進行緊急搶救,說不定能把人救回來”
想起昨晚恐怖至極的一幕,所有人都詭異的沉默了,只剩醫生喋喋不休的問話。
沒人解答“天真”醫生的疑問,醫生見大家的狀態都很不正常,表情疑惑的閉上嘴。
一時之間沒人再開口,周清筠率先打破了安靜“你們知道昨天出事的兩人是誰嗎”
依偎在男友身邊的小巧女生,用哭腔說道“是小夢和,和她男,男朋友。”
她的眼睛很大,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他,他們到,外面去,逃逃掉了嗎”
在恐懼和死亡的威脅下,不是誰都有勇氣往外面看到。
周清筠頓了下,含蓄地說道“男朋友死了,小夢下落不明。”
醫生徹底懵逼了,“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怎么出事的還是兩個人啊昨晚發生了什么”
“閉嘴”一旁神情陰鶩又狠厲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刀,吼道“意思就是這里有個變態殺人犯她把那兩個人殺掉了媽的,我們這么多人,她如果敢再來,誰會死還說不定呢”
醫生嚇得倒退了幾步,瞳孔急速震顫,比起那個他沒見過的殺人犯,他更怕陰鶩男。
周清筠皺起眉,剛要說事情沒這么簡單,樓上突然想起了刺耳的尖叫聲。
幾人神情一凜,快速朝樓上跑去。
染漓咬了咬牙,也壯著膽子跟了上去。
他們剛走到三樓,就看到大家全部簇擁在樓梯口,表情驚懼地看著前面。
三樓走廊上站著一個人,她周圍仿佛是真空地帶,沒有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