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郝愁得吃不下飯去,整個人焦慮到來極點,精神都恍惚了。
染漓感覺她像朵鮮花,已經在枯萎腐敗了。
他十分心疼三姐妹,可偏偏幫不上忙。
見江潔捂著嘴離開,獨自走向僻靜的角落,染漓猶豫了幾秒,跟了上去。
拐過角落,他看見江潔壓抑著哭聲,大力地用頭撞墻,嘴里是不成調的喃喃聲,“求求了,求求快想起來吧”
染漓的心猛地揪了起來,連忙跑過去攔她。
江潔感覺到手臂上的溫暖,淚眼朦朧地轉過頭來。
染漓的長相又乖又軟,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擔憂,像只無害溫柔的小動物,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卻還懷著一顆悲憫之心。
江潔控制不住地對他心生好感,說出了憋了很久的話。
“你知道嗎剛才我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若是那晚死的人是江美,不是我該多好。”江潔蹲坐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我怎么能這么卑劣,那可是我的妹妹啊,我作為姐姐,怎么能期盼她死呢”
染漓的心情也很苦澀,他說不出安慰的話來,只能無聲地陪伴著江潔。
江潔把心里話一股腦地吐露出來,她說了好多,說完之后,那種窒息憋悶的感覺消失了。
她抹了把淚,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
染漓也笑了,“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江潔摸著胸口,“終于感覺壓在心上的石頭消失了,我也能喘口氣了。”
染漓看江潔穿著單薄,說道“外面冷,我們進去再好好想今晚的事。”
“不了。”江潔說道“這里安靜,我想在這待會。”
染漓點了點頭,“那我去幫你把外套拿過來。”
說完,他重新回了屋里,往三樓走去。
爬了一會樓梯后,染漓氣息微喘,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體質不至于差到爬三層樓就累得喘吧。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了金屬摩擦的鏗鏘聲,還有撞擊地面的咚咚聲。
染漓抬起頭,看到一個金光璀璨,十分精致的鏤空小球從樓上滾了下來,而且目光盡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黝黑木門。
這棟城堡一共就三層,怎么會在第四層憑空出現一個房間。
染漓冷得打了個顫,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脊椎一節節向上攀爬,激出了涔涔冷汗。
金球咕嚕嚕地滾了下來,撞了一下他的腳后,停了下來。
染漓渾身都僵住了。
他雖然膽子小,沒看過恐怖片,但套路還是懂的,那些亂摸亂碰的炮灰一定死的很慘。
他目不斜視,假裝沒看到,試圖轉身下樓。
但太晚了。
眼前閃過一道寒光,手腕上憑空出現了一圈銀絲,不同房間里的那般鋒利,很有韌性,一點也不痛。
看似能輕易逃脫,但銀絲出現的那一刻,染漓就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身體自作主張地彎腰撿起了金球,向那扇木門走去。
盡管染漓百般不愿,但最終他還是推開那扇神秘的門,走了進去。
里面的景象倒也不恐怖,古典奢華,大得離譜,說話都有回音。
明明是白天,大廳前的落地窗外卻是夜幕掛著皎月,清輝灑進屋里,落在了最前面的小沙發上。
“咔噠”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來清脆的聲響,有人放下酒杯,逆光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