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杰克留到之后解決就好了。
黑夜里的時間流逝地飛快,就當蓋倫還剩下一小截布料就能掙脫桎梏的時候,地上躺著的瑪麗卻動了動身子。
她聽到了什么動靜嗎
蓋倫緊張地停止了動作,他的眼睛很好,只是現在是在黑暗中,很多都看不清楚,女鬼一直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上假寐,沒有什么異常。
他小心翼翼地又開始操控著兩根導線緩慢地割裂布料,兩只眼睛飛快地轉動著,只是他余光一掃,突然冷汗津津,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房間的門開了。
蓋倫本就沒有多少腦細胞的腦子飛速回想著,他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為了防止瑪麗逃跑,還關上了門,為什么現在門開了什么時候開的
他緊張地四處張望,只是四周都是黑漆漆的,該死的瑪麗抱著她的那只蠢狗繼續睡得香。
等等,他們的位置是不是移動過了
本來他們是靠著門口睡的,怎么現在縮在房間的邊角難道是他割床單的時候太專注了嗎
蓋倫身體一僵,他感到自己的肩膀上突然黏上了什么滑溜溜的東西。
他迅速操控著耳朵里長出的導管將肩膀上的東西卷起來,拿到眼前仔細看
一只眼球,直愣愣地和他對視著。
“噗嗤”從眼球里突然噴出一股黏液,糊住了他的臉。
紅白的黏液黏黏糊糊地吸附在蓋倫的臉上,偏偏他還沒有空出來的手,只能強忍著破口大罵的沖動拼命搖頭。
什么鬼東西哪里冒出來的眼珠子
黏液帶有腐蝕效果,可能是蓋倫的臉皮很厚的原因,只是淺淺地磨掉了一層角質,他的五官逐漸模糊了起來。
與此同時,蓋倫后背一涼,他感到自己的肩膀上又出現了那種冰冷黏膩的感覺了,像是從后背緩緩爬上來,再順著他的脖子逐漸朝著他的耳朵前進
可惡,這些東西很清楚他的弱點。
他無法再忍受,操控著一根導管直接朝著背后攻擊,導管的尖尖前段噴射出一股黑色的腐蝕性毒液,剩下一根導管用力劈下,他全身的肌肉怒張,終于掙脫了綁著他的床單。
在他身后的黑夜中,一個矮小的人型踉蹌了一下,他好像被毒液噴射到了雙腿,有點站不穩腳步。
蓋倫此時才看清楚這人是誰。
4號玩家,杰克。
他的頭上也頂著流浪者三個暗紅的小字,兩只眼眶里空洞洞的,什么也沒有,在站穩之后不管不顧地操縱著一灘眼球朝著蓋倫的頭彈跳去,殺氣騰騰。
中計了
蓋倫的腦子就算再怎么笨,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他一邊慌亂抵御杰克攻擊,一邊慌亂地尋找瑪麗的身影,他以為她會趁機逃跑,沒想到她站在戰斗波及不到的角落里,頂著一個白色的、無害的管家身份牌,安安靜靜,一臉興味地觀看著。
不跑嗎蓋倫呆了呆。
杰克的攻擊精準兇狠,他似乎目標只有蓋倫一個人,瘋狂地像是一頭到處亂竄的野豬。
房間里的氣壓又下降了一個點,掛在吊燈上的女鬼似乎因為他們鬧出來的動靜大而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