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陸玨一點兒沒把郁寧放在眼里。
他都不是宋折意喜歡的類型,眼前這個瞇瞇眼會是,那就真的是徹頭徹尾的笑話了。
可郁寧不知好歹,那聲聽上去分外刺耳的小意算是徹底把他惹火了。
看他和宋折意好像是認識的,陸玨不想讓宋折意為難,按捺住了脾氣,忍住了沒當場開懟。
不過陸玨也不是好惹的主。
他挑著眼稍,目光輕慢地從郁寧身掃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桃花眼將三分嘲諷七分不屑詮釋到了極致。
郁寧被那眼神刮骨,額上青筋氣得都差點都冒出來。
但為了給宋折意留下好印象,只得忍氣吞聲,裝作沒看見。
陸玨看向宋折意時,倏然換了一副表情,對郁寧眼神挑釁有多狂妄,落在宋折意身上就有多柔情似水。
他含著笑,慢條斯理地對宋折意說“這位先生既然問了,兔子老師,你就來說明我們的關系吧。”
郁寧聽到陸玨叫宋折意兔子老師,眉心又忍不住跳了下。
這個稱呼比起小意來,真的不是親昵了一星半點。
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郁寧肯定陸玨是故意的。
他狠咬了下牙,臉上肌肉鼓動,暗暗在心里給陸玨貼上了茶里茶氣的標簽。
饒是兩個男人暗地里多劍拔弩張刀光劍影,身在風暴中心的宋折意卻絲毫沒感覺到。
她此刻很為難。
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介紹陸玨,好像怎么介紹都不對,不由偷偷看了眼陸玨
陸玨捕捉到她的視線,桃花眼一彎,對她鼓勵地笑了笑。
宋折意愣了下,然后了然地點了點頭。
陸玨得意地想,他和兔子還挺有默契的,然后就聽宋折意用她標志性的軟糯聲線對郁寧說“郁寧,這是陸玨,是我朋友。”
陸玨笑容僵在臉上,眉心彈跳了下,然后直接氣笑了。
上次說他是同事,現在升級成了朋友。
很好
不愧是宋折意
一點毛病都沒有
聽宋折意這么說,郁寧倏然松了口氣。
他隨手整了下西服衣襟,端起溫文的笑容,對陸玨伸出手“你好,我是小意的高中同桌,同桌三年,我們關系一直很好。”
宋折意聽他這么說,愣了下。
心說,也不算多好吧。
太陽穴跳得越來越兇。
陸玨克制住了揍人的沖動,用眼尾掃了一眼郁寧朝他伸來的手掌,從鼻翼里發出聲嗤笑后,轉身就走了。
“陸玨。”
宋折意焦急地喊了他一聲,陸玨像沒聽到似的,腳步還越邁越大。
郁寧嘴角微翹了下,緩緩收回了手,揣入了褲兜里,對陸玨發表評論。
“小意,你怎么認識這人的,就挺沒禮貌的。”
宋折意正要追上去,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
她轉眸看著郁寧,輕聲說“郁寧,他是我朋友,人很好,我希望你不要這么說他。”
頓了頓,她又補充“還有,請你不要叫我小意,我不太習慣。”
說完,宋折意沒再看郁寧一眼,邊叫著陸玨的名字邊小跑著追了上去。
夜越來越深,昏黃的路燈火力全開地照著郁寧忽青忽白的一張臉。
在他印象里的宋折意,是那種說話大聲了都怕吵著別人的女孩子。
她也不會拒絕別人。
以前在班上的時候,她每天都會帶不同款式的漂亮發卡,如果有女生說喜歡,她想都不想就摘下來送給她。
他萬萬沒想到,時過多年,宋折意這種與人為善的姑娘,竟然會為了維護一個男人,說出對她而言算是很不客氣的話。
目送兩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遠處,郁寧才攢緊著眉心收回視線。
宋折意剛剛雖然介紹說,她和那男人只是朋友。
但是他已經感覺到兩人身上不用于“朋友”之間的曖昧又別扭的氣息。
片刻后,郁寧又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