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來醫院,她遇到陸瑜好多次了。
陸瑜對她很親和,但是言談之間,她還是能察覺到陸瑜在試探她和陸玨的關系。
本來她早就想對陸玨說的,但前幾天看他狀態都一般,就沒忍心給他添亂。
看陸玨心情此刻似乎挺好的,她才將這事說出口。
陸玨怔了下,隨后桃花眼里漫出笑意“兔子老師,你很敏感啊。”
“”
陸玨這么說,那應該就是了。
宋折意小小吐出口氣,遠山眉蹙攏,是真實的在焦慮。
“那怎么辦啊。”
陸玨望向宋折意,本想安慰她說陸瑜找到了證據也沒關系,她知不知道也沒差。
陸瑜只是對懷疑的事喜歡追根究底,沒那么白目。
哪怕知道了他們假結婚,也最多奚落他一頓,不會捅到太上皇面前去。
但是對上她略顯緊張的杏眼時,陸玨倏然收聲,突然就想逗逗她。
他收斂了笑容,也嘆氣了聲,說道“是啊,怎么辦啊。”
“嘖,頭痛”
宋折意盯著骨瓷杯上那朵小山茶花,認真的在苦惱,并沒注意到陸玨那一瞬眼底閃過的惡趣味。
“可她為什么懷疑我們我們做錯了什么嗎。”
陸玨看她焦慮得那么真實,也不忍再戲弄她了。
“其實我想了下,大概知道原因。”
宋折意倏然抬眸,睜著杏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看起來像個求知欲強烈的好學生。
陸玨笑了笑,坐在水吧邊的高腳凳上,一腿微曲著踩在橫沿上,一條腿落在地上。
他凝視著宋折意“兔子老師,你以前應該沒談過戀愛吧。”
宋折意遲疑了一秒,誠實點頭。
只暗戀過一個人。
那個人就在她眼前,而她什么都不能說。
“所以,你可能不知道戀愛中的人到底是什么狀態。”
陸玨斟酌了一下用詞,拿陸瑜舉例“你看我姐那種堪比女殺手的女人,在我姐夫在時都像是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粘。”
宋折意杏眼圓睜,恍然大悟。
這幾天來醫院,她就看到好幾次陸瑜和她先生秀恩愛的場景。
有一次,她還無意在走廊看到兩人在走廊上說話,陸瑜不知道怎么就生氣了,然后孟先生猝不及防就低頭吻住了她的畫面。
沖擊力有點大,隔了這么久想起來,宋折意又忍不住臉紅了。
好像和他們比起來,用郭盈盈追星的術語說,她和陸玨真的沒一點c感。
其實,陸玨也沒經驗。
他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也是最近兩天才領悟的。
哪怕是在醫院這種彌漫著消沉肅斂氣氛的地方,是不是情侶都一眼就能看出來。
情侶之間總是挨得緊緊的。
不是牽手,就是貼在一起。
哪怕這些都沒有。
就像顧行野說的那樣,一個眼神相碰,都可以濺出火花。
而他和宋折意之間就像是隔了條銀河似的,平時總是保持一點距離,就連眼神交流都很少。
陸瑜那個精明的女人不會懷疑才有鬼了。
空氣沉默了。
宋折意沒有再說話。
陸玨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臉上。
宋折意睫毛煽動了下,陸玨呼吸一窒,感覺屋里的燈光,被她的睫毛裁碎成了一塊一塊的光斑。
陸玨喉嚨克制地吞咽了下。
正要讓她不要擔心,宋折意的視線倏然朝著他看了過來。
方才的心慌臉紅已經消失,杏眼里是下定決心后的清明和堅定。
她朝著房門緊閉的里屋看了眼。
雖然知道熟睡的陸老爺子什么都聽不見,她還是將聲音壓得很低“所以不讓你姐姐懷疑我們的關系,是只要親密一點就可以嗎”
那一刻,陸玨眼皮狂跳了下。
他可以否認的,但就像是中邪了似的開口“應該是。”
說完后,陸玨又緊張,又懊惱。
他怎么感覺自己有點像是誘哄小姑娘的變態。
但話已經說出來了,也不好往回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