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北城的夏天來了。
氣溫漸漸灼熱起來。
突然的這場手術,導致陸老先生的七十壽辰是在醫院過的。
住了二十多天院了,在精心照顧下,陸老爺子身體恢復得都很好,雖然還需要臥床靜養,但身體各項指標都逐漸趨于正常。
生日這天,宋折意專門給老爺子定了個壽桃大蛋糕。
她還專門帶來了相機,給陸老爺子和陸家人一起拍了張全家福。
照片上除了在國外因為暴風雨天滯留回不來的陸成衍,其他陸家人都在,包括老宅的陳叔。
看到照片,老爺子笑得嘴都合不攏,朝宋折意招手“意意,你也一起來拍。”
陳叔自告奮勇從宋折意手中拿過了相機,“對對對,宋小姐現在是我們陸家人,應該一起拍的。”
宋折意還沒反應過來,陸玨就走過來,自然地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輕笑著說“一起。”
這段時間,在外人面前,尤其是陸瑜出現的時候,他們牽手頻繁。
宋折意每一次觸碰到陸玨溫熱的掌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緊張。
脫敏治療好像在她身上失效了。
或者說陸玨本身就是她的過敏原。
照片拍完后,陸老爺子許了愿,吹了蠟燭后,陳叔迫不及待地問老爺子許了什么愿望。
老爺子在乍然亮起的燈光里,目光柔和地落在陸家姐弟,以及宋折意和孟慎言四個小輩身上。
“就希望明年這時候,我們陸家能添上新丁。”
陸瑜反應很快“爺爺,我和慎言這一兩年還沒這個打算,這個任務就交給陸玨和折意妹妹吧。”
宋折意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出,頓時臉臊得通紅。
這種事,她完全沒有應對的經驗,不由看了眼陸玨,希望陸玨能控場。
陸玨但笑不語。
他戲演得極好,竟然看不出一點尷尬。
宋折意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才會這樣敏感。
但她好像做不到像陸玨那樣泰然自若。
陸玨不管做什么,始終分了那幾分心思在關注宋折意。
他自然捕捉到了宋折意投遞來的求救眼光。
原本他不打算插話的。
他覺得宋折意對他沒感覺,就是想得太少,讓她多想想也好。
但見她一臉為難,又舍不得了。
將笑容收斂了兩分,俯下身、裝作很無奈地在她耳邊低語“不要理我姐,你就當沒聽到。”
宋折意被他灼熱的氣息撩得呼吸都在顫抖,胡亂點了點頭,就埋頭打開吃起了手中的蛋糕,如陸玨所說裝起了鴕鳥。
陸玨眼神黏糊糊地落在她臉上,忍不住又輕笑了聲。
一旁的陸瑜看著陸玨那難舍難分的眼神,忍不住嗤笑。
宋折意和陸玨到底結沒結婚,她隨便查一查就知道了。
前幾天知道真相后,她還劈頭蓋腦罵了陸玨一頓,覺得陸玨這次玩兒過火了。
哪知她那個極度恐婚、排斥戀愛的弟弟,竟然極其認真地對她說,他是真的喜歡宋折意,不是玩玩,也不是拿她當擋箭牌的。
這次的假結婚,他早晚也會變成真的。
起初陸瑜還將信將疑。
如今來看,陸玨是來真的,不過人家女孩子對他卻似乎不那么真啊。
她頓時覺得很有趣。
這就叫風水輪流轉吧。
大約晚上八點的時候,護士過來說病人需要休息了,一行人準備離開。
陸玨叫住了提著包要走的陸瑜“姐,你把宋折意一起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