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意進衛生間時,隨手抓了一件衣服。
吹好頭發后,才發現那是她帶來的所有衣服里,最涼快的一件。
是件豆蔻綠的小吊帶裙來之前許縝說會安排酒會什么的,讓她帶件辣一點的裙子來,她特意準備的。
此刻,宋折意恨不得想錘自己一頓,這和裹著浴巾有什么區別。
她想出去拿衣服,但是陸玨就在門外。
回想起她剛剛穿著浴袍,陸玨落在她身上的幽沉探尋的視線。
她就只想把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免得被誤會,她是故意的。
她已經認定了,之前陸玨故意撩她,就是在試探她的態度。如果一旦被陸玨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她會和ashey一樣,被陸玨無情地驅逐出局。
宋折意悲哀地想,哪怕早就知道結局了,她和陸玨沒有可能。
還是忍不住想要和陸玨在一起的時間久一點,再久一點。
給自己多留一些美好的回憶。
也算給自己那幾年的喜歡,劃上個相對圓滿的句號。
她看向鏡子中面色慘白的自己,扯著嘴角笑了笑,輕聲說“宋折意,你怎么這么沒出息啊。”
陸玨靠在落地窗邊,看著那張照片。
這張照片應該是在泰晤士河上的游輪上拍的,宋折意將黃昏時的倫敦塔橋拍得很壯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人影都模糊成一條一條的。
一看看去密密麻麻的人影,就和鬼影似的。
他見過宋折意拍照的質量,這張照片可以說拍得很糟糕,整個畫面很亂,但宋折意竟然還留著,哪怕出差也隨身帶著,應該是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吧。
他笑了下,視線又落在了那個小鐵盒子上。
心想,這里面不會都是宋折意的獨家收藏吧。
不由得心有點癢。
想知道里面都放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吱呀一聲,衛生間門被推開了。
陸玨收回視線,抬頭看去。
看著垂著眸子,走出來的宋折意,倏然愣住了。
她穿著豆蔻綠的吊帶裙,裙擺只到膝上的位置,齊胸裙子上方延伸出兩根三指寬的帶子,在肩膀上綁出蝴蝶結。
那個蝴蝶結的尾巴,落在她精致的鎖骨上,隨著她的行動,輕輕擺動,像是一件邀請人去拆的禮物。
看起來又純又欲。
宋折意似乎察覺到他火辣辣的視線,抬頭朝陸玨看了過來。
她起初表情有些僵硬,還有些別扭,直到看到陸玨手中捏著的東西時,她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了,一下就急了。
那一刻什么矜持、羞赧、難受都統統被拋到腦后。
她跑過去,直接從陸玨手里奪過了那張照片,聲音也不由拔高
“不要碰我東西。”
陸玨被宋折意的反應驚到了。
看到宋折意站在幾步之遙處,將那張照片藏在身后,用防備的眼神看著自己。
陸玨不由苦笑了下。
那張照片果然是她的寶貝啊。
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他站直了身體,真誠地對宋折意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擅動你東西的。”
宋折意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
那么糊的一張照片,陸玨能看出什么才奇怪了,但是她就是心虛,怕自己的秘密被陸玨發現。
她捏緊了照片,垂著眼盯著自己因為太急,連拖鞋都忘記穿的赤腳,輕聲說
“沒什么,就是這張照片對我很重要,所以所以情緒有些過激了。”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理解的。”
陸玨說。
落地窗外的夕陽沉入了原野,在地平線落下一層狹長的光線,那是黑暗來臨前,最后的一縷光。
宋折意也覺得自己的某些情緒,也似被壓成了窄窄的一條。
窒悶且難受。
陸玨手機響了下,打破了沉寂。
他看了眼后,對宋折意說“縝姐讓我們去餐廳吃飯,你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