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玨像根木頭樁子似的一動不動。
有人看熱鬧還嫌事不夠大“說好是面對面坐著啊,這可不行。”
見有人為難宋折意,許縝冷瞥了秦燃一眼,扔下句“等下再和你算賬”,就轉眸看向起哄的那人,似笑非笑說道“理解一下,兔子穿的裙子,那么坐不雅觀。”
許縝說話了,那人聳聳肩也消停了。
宋折意感激地朝著許縝看了眼。
她能感覺到陸玨腿上的肌肉都繃緊了,像是非常抗拒。
但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心中一萬個后悔也來不及了。
宋折意深呼吸,將自己鎖定到了心如止水的放空,才朝著陸玨轉過臉。
對上男人幽沉深邃的眼睛時,宋折意又一秒破功,睫毛心虛地煽動了下。
昏暗燈光下,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看起來像下雨天后,漲潮的湖,一不小心就有水漫出來。
陸玨看得出來宋折意在緊張。挨得那么近,她的緊張就像潮水泛濫,也淋濕了他。
陸玨每一寸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
他問她“為什么。”
聲音和氣息交疊在一起。
那一瞬,宋折意覺得自己身體有些軟,她并沒有坐實,身體不由微晃了下,她趕緊伸手撐住了陸玨堅硬的胸膛,只觸碰了一下,又趕緊縮回來,挺著背脊“坐”直了。
又是一陣起哄聲響起。
宋折意臉臊得通紅。
“這酒本來就不該你喝的。”
宋折意深吸口氣,強撐著,極度緩慢地說“那么兩瓶酒你喝下去怕是明天一天都爬不起來,到時候還要我照顧你。”
“對視一下又不會死。”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如果不是靠得那么近,陸玨幾乎快聽不見了。
聽她說完,陸玨深深地看了宋折意一眼,扯著嘴角笑了下。
幽沉眸底隱藏最深的期待,又悄無聲息地破滅了。
宋折意懸空得腿軟,又小晃了下。
陸玨也顧不得那點小失望,立刻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然后略一使勁,宋折意就穩穩地坐在了他腿上。
“”
陸玨很快就縮回了手。
他們明明靠得那么近,但是彼此都恪守著分寸和距離。
陸玨抬眸朝著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瞥去一眼,言簡意賅地說“計時。”
然后又看著宋折意,輕聲說“手扶在我肩上,這樣你好坐一些。”
短短時間,他們之間的主導權就重新落在了陸玨手上。
宋折意抬起纖細的手臂,輕輕搭在了陸玨肩膀。
聽到一聲“開始”,她抬眸對上了陸玨的眼睛。
她在那雙黝黑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陸玨的眼睛是燙的,搭在她腰上的手是燙,肌骨是燙的,她也像是燒了起來。
宋折意覺得心臟都不會動了。
短短十秒,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十秒一結束,她就立刻從陸玨身上蹦起來,快步走回了座位。
耳邊全是起哄聲和叫好聲,她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宋宋。”夏城帶著哀怨的哭腔喊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眼睛看夏城。
夏城癟嘴,眼睛都氣紅了“姓陸的剛剛是在趁機占你便宜嗎。”
宋折意愣了下,“沒有。”
說話間,她忍不住又朝著對面的陸玨看去。
此刻他整個身體放松,散漫地靠在沙發里,低著頭,額發落下來,擋住了大半張面孔。
表情模模糊糊的,但能明顯看到嘴角翹弧度,好像并沒有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