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還有個湯就好了。”
陸玨看到她,溫柔地笑了笑,沒有昨晚那種讓人窒息的霸道和壓迫感了。
眼前人,又變成了那個她熟悉的謙謙君子的模樣。
這頓飯宋折意吃得很煎熬,不時抬眸看坐在對面的陸玨一眼,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從昨晚上,到現在,陸玨到底做了些什么。
為什么要給宮蘊寄包裹,又寄了什么。
她剛才問過宮蘊了。
但宮蘊賣關子不說。
但能聽得出來,她挺開心的。
吃好飯。
陸玨往后靠了靠,終于開口“兔子老師,你想問什么說吧,我聽著。”
宋折意想問的太多了。
比如昨晚上為什么吻她。
比如說“喜歡”她的話,到底是不是戲弄她的。
比如之前還讓她不要當真的人,為什么突然就喜歡她了。
但這些她都沒好意思問,最后只開口說道“我媽媽之前給我打電話了,讓我替她謝謝你的禮物。”
陸玨沒想到宋折意會說這個,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回她“我也收到阿姨的消息了,我要追她女兒,自然是應該的。”
宋折意倏然被定住了,因為震驚,漆黑的瞳仁有些微微放大。
陸玨說要追她。
這次她聽得很清楚。
陸玨挑了下眉“宋折意,你不會以為昨晚上我說的都是胡話吧。”
“”
宋折意的沉默表明了她的態度。
陸玨又忍不住磨了下后槽牙,這兔子防備心也太重了。
他徑直站了起來,繞到了宋折意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我再申明一下,昨晚上我很清醒,雖然喝了些酒,但發生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在陸玨的話語中,宋折意又想起了昨晚上的點點滴滴,白瓷似的耳朵被正午的陽光照得通紅。
陸玨克制住了想要摸一摸的沖動,盯著她,又輕聲說“兔子老師,我都想好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頓了頓,“昨晚你說要想想,那現在你想好了嗎”
和陸玨在一起這事,宋折意做夢都不敢想。
如今突然就美夢成真了,但是她還是有些猶豫,怕陸玨只是一時沖動,更怕自己當真后,一切都是幻覺而已。
只會徒增失望。
當初宋與澤住院時,她每天放學后都去醫院看他。
那時候她總是眼淚汪汪地問他,什么時候能回家,宋與澤總是笑著說,快了,很久就會回去。
于是她相信了,因為宋與澤從來不會騙她。
當她滿懷希望等待宋與澤能回家時,卻只等來了一罐小小的骨灰盒子。
從那之后,她就變得膽怯。
害怕的太多怕擁有,怕失去,更怕擁有后再失去。
有希望才會失望,得到才會怕失去。
尤其是“陸玨喜歡自己”這種猶如天上掉餡餅的事砸在她頭上,她更是彷徨無措,還沒開始,就在想以后失去了怎么辦。
她知道這個想法不對,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喜歡一個人總是這么患得患失。
見宋折意沉默,陸玨耐心極好地說“兔子老師,我不知道你在糾結什么,但我可以給你說說和我談戀愛的好處。”
陸玨調整了下坐姿,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首先,我們假戲真做,你以后不用想如何和你家人解釋我們假結婚的事。”
“第二嘛”
陸玨眼睛微瞇,“和我在一起,試著喜歡我,投入一段新的戀情,能幫助你忘記你那心上人。”
宋折意眼皮輕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