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娘自己不在乎這些說話,她只是做好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家里家外這些事,其實并不難。
說到這話,引娘自己都想笑,換做沒出嫁之前的她,這些事對她來講是天方夜譚。如今幾年時間過去,她確實改變很多。至少更自信了。
引娘自己操持著紀家的家業,除此之外還經常施粥捐錢。
她不信什么儒釋道,但這三家里都時常收到她的捐贈,眾人都知道,這是在為紀彬祈福,希望他出海順順利利。
不過時間一長,紀家跟引娘的名聲也漸漸起來。
不少人再提起引娘,也不光是紀彬的娘子,更會提起她本人的名字宣引蘭。可見眾人對她的認可。
現在到了七月份,冰鋪關閉,開始售賣棉花。
今年的棉花價格再次攔腰砍半,不過眾人也都習慣了,自然不會出什么事。
而且在引娘的操持下,棉花也開始徹底分等級售賣,上中下三等,精細地分成不同等級,賣給不同的人。
這些事做得風生水起,紀彬他們也已經到了馬六甲海峽,他們之前航行的第一個補給點。
這里群島環繞,只能從馬六甲海峽中間通行,然后進入南海,南軍國的海域。
之前紀彬他們到過這里,知道這里的情況,這里的國家叫炎夏國,不少南軍國前朝后裔。這都是往事,現在看到紀彬他們回來,還非常驚訝。問他們去了哪,做了什么生意。要知道那邊汪洋大海,誰都懼怕的。
等知道紀彬他們的見聞之后,炎夏國不少人非常震驚,可看著他們使者團的六十人,膚色頭發眼睛顏色,都不一樣。
即使是黑人,其實很多人長相也分地域,明顯能看出來是不同地方過來的。
紀彬他們自然要停靠在炎夏國補給,橫渡印度洋花了整整二十九天,這二十九天里船上的東西用了一大半。
而炎夏國的皇帝聽此,又請紀彬去皇宮坐坐。上次他們路過的時候,當地皇帝可沒請他過去。
這一過去,自然又被盛情款待,還問了很多海外的東西,目的自然是想知道他們這一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外面的世界又是怎么樣的。
紀彬就當提前演練,把能說的說了不少。
這也不是他好心,而是馬六甲海峽太過重要,以后他們南軍國要經常通過這里,必須跟這里的國家搞好關系。
來的時候沒跟他們皇帝見面,現在回來的時候倒是相談甚歡,也不枉此行了。
在炎夏國休養三四天后,八月十一,終于踏上最后一段路。
回家之路。回國之路。
沒有離開過國家這么久的人,很難理解對故土的思念。那是自己土生土長的國家,有著自己思念依舊的至親。
從二月到現在已經半年多了。
這半年里,越是靠近回家的路,這份思念就越深沉。
兩艘蒸汽船的兵士大臣們皆是歡呼雀躍。回家
還有五六天,就能到海太城了
海太城的百姓們,海太城的孫家食肆,還有他們的船務司。稍微想想,心里就覺得暢快。
使者團們看著南軍國兵士大臣們的表情,自然理解他們的心情,出門在外的人,誰又能不想家呢。
使者團們的成員更多是興奮,傳說中的東方大國終于要見到了五六天時間,就能見到
跟著回來的傳教士跟僧侶,則更多知道,這次回來之后,他們想要的教堂跟寺廟,都可以建成了
跟著紀先生做事,其實也不難。
紀彬本人算著日期,跟墨家的墨敬儀,還有幾個協理部的人,則在改進牽星板。這是測量星體距水平線的儀器。用這個東西,可以辨別在船只上的方位。算是比較古早的測量方位儀器,都是用在航海上。
之前南軍國百年來都沒出海,這些儀器很久都沒進步,這次結合西方的辨位方法,再有紀彬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