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米回到工位,字打了又刪,措辭太費勁她嘲笑自己怎么連句話都不會說了
“i,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工作的事。”
這是那天盧米從他家樓下離開后單獨跟他講的第一句話,過了很久才收到涂明的回復“抱歉剛剛在開電話會,來我辦公室。”
“行。”
盧米走進他辦公室,涂明抬起頭看著她,人還是那個人,但臉上沒有從前的親近感了。不過幾天沒見,就隔著一條銀河一樣。指指對面的位置“坐。”
“好。”
兩個人靠在各自的椅背上,盧米終于看了涂明一眼,對他笑笑,姿態疏離。
“找我談接下來要做的項目還是”涂明終于開口講話,在還是這里停下,或許盧米還會說些其他的也不定。
“不是,我找了一份新工作。跟您協調離職時間。”盧米直奔主題,多一句寒暄都沒有。
空氣安靜下來,涂明看著盧米,這一次她的表情里沒有虛張聲勢,也沒有勝負欲,單純的就是我要換工作,我不想干了,我沒逗你玩。
“為什么”涂明問她。
“我在凌美待了好幾年了,待膩了。換換環境,漲點工資,買包。”
“因為我嗎”涂明不理會她的話,徑直問她“因為我大可不必,我不會因為跟你之間的事給你穿小鞋,你不用擔心你在凌美不好混了。如果你覺得尷尬,也大可不必,我可以走。”
“您看我最快什么時候能辦手續呢”盧米不想討論因為誰的問題,也不想跟他討論誰走的問題。她生平第一次覺得坐在一個人面前別扭,面矮。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盡管道歉了也收不回來。她因此覺得自己挺跌份的。也不僅如此,涂明那句惡心讓她難過。
“把你手里的項目整理一下,然后跟我同步一下情況,再確定你的離職時間。好么”
“好。”
盧米站起來走出去,那種心堵又心沉的感覺又回來了,轉身又推開涂明辦公室的門,順手將門關上。站在門口對他說“我那天半夜找你、跟你道歉是認真的。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因為是我先傷害你在先,所以你后來說的關于我惡心的所有話我都認。”
“我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跟你開始看起來也是我心術不正,你有被玩弄的感覺很正常,這點我跟你說對不起。”
“咱倆打平了,我說了難聽的話,你原路給我幾句更難聽的,誰也不欠誰了。”
“我手里那幾個項目沒什么好盤的,整理出來交接給誰都行。你想招個接替我的人肯定也不難。”
“我剛剛問過hr了,一個月交接期夠了。”
“那我們就把我離職的時間定在一個月后。”
盧米一口氣說完轉身出了涂明辦公室,一點余地都不留。用盧國慶的話說我們盧米兒呢,看著挺混的。混也有混的好處,快刀斬亂麻,處理起來麻利,不費力。
回到工位上看到唐五義在看他,就沖他聳聳肩“買咖啡”
“走。”
倆人買了杯咖啡,站在外面有陽光的地方喝。
“你怎么了看著挺不對勁。”唐五義假裝抬她下巴迫她抬頭,眼睛里的倔強真讓人心疼。
“我要換工作,剛剛提了離職。你別跟別人說。”
“我跟誰說去,去哪兒啊”
“王結思那。”
“操變甲方了我不經意間抱住了爸爸的腿”唐五義嘿嘿笑。
“就普通職務,不是什么管理崗。”
“普通職務也能折騰死人了。”唐五義沖她豎拇指“厲害,去。”
盧米嘿嘿笑了。
兩個人喝了咖啡,上樓的時候碰到涂明,盧米點點頭就過去了。
她說錯話了可以道歉,涂明說她惡心也沒錯,但她就是過不了那道關卡。道歉是真心的,心里過不去也是真的。
坐在工位上整理項目資料,她雖然踩點上下班,但經手的項目都做的有條理,就連資料都整整齊齊。到下午三四點就打包完成發給涂明“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