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說話”
“我省著點,等你跟我分手的時候我一次性說完。”
梁代安舉起露營燈到梁心身前“我看看這盞燈能不能照出你的心來,我看看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還是冰山做的”
梁心看著他,眼里有盈盈的光“看到了嗎”
“看到了。也是一顆紅心,但怎么就這么硬呢”
梁心不說話,癟著嘴朝他伸出手臂“抱我一下好嗎”
“早晚要分手,還抱什么”梁代安盡管這么說,還是把她抱進了懷里。
“你要帶我們去露營嗎”梁心在他懷里問他。
“是,范曌放她鴿子,她很失望。”
“她每一次失望,你都要想辦法哄她嗎”
“只要我還在,我會的。”
“謝謝你,梁代安。”梁心抱緊他“謝謝你。”
梁代安關了露營燈,把他們的頭燈也摘掉,黑暗之中問她“要不要先跟我體驗一下帳篷”
“你客廳里這個”
“對。”
梁代安玩興重,本來就打算今晚一個人在客廳扎營。帳篷里鋪著防潮墊。抱著梁心擠進帳篷,打開露營燈。
梁心被他的童心感染,假裝帳篷里有蛇,抱著腿縮到角落里。梁代安要笑死了,把她的手拉過來“真的有一條蛇,大蟒蛇,只有你能制服它。動手吧”
屋子里很黑,只有那頂帳篷有光。
里頭形狀變化,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無比有趣。
梁心也沒想到自己會在三十六這年跟別人玩露營游戲,甚至不亦樂乎,大有青春再來一次之勢。
等他們從帳篷出來,兩個人都挺不好意思,彼此看一眼,又快速移開眼去。
“所以你二十歲時玩這么大”梁代安問梁心“看不出來啊梁心。”
“誰沒有過青春期啊”
“我沒有我沒有,我一個乖乖少年。”
梁心踢他一腳“再裝”
梁代安抓住她腳踝,在她腳心撓了一下,梁心腳一縮站起身“我要回家了”
他們露營那天天氣可真好。
姥姥、姥爺坐在搖椅上看夕陽,梁代安和梁心帶米多去找野兔,三個人在淺草里慢行,夕陽將草地染了一片金黃,每個人頭頂都有帶著一簇暖融融的光。
米多找到一個很好看的小花,手指捏著朝他們跑來“媽媽你看”
“梁老師可以幫媽媽戴上嗎”
“好啊。”
梁代安幫梁心帶上,拉著米多的手“走帶你去探險”
他們倆笑著跑向遠方。
梁心心里燒了起來,熱烈、赤誠。
那是無論多少歲都該燒著的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