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米把姚路安逗笑了“涂明給你灌迷魂湯了”
“那不能。”他給我灌迷魂湯我得張口算,我又不傻。”盧米跨上摩托“走啊,到山頂玩。”
再出發的時候,盧晴安靜了一點,只要姚路安不在彎道加速,她就不叫。姚路安以為她嚇死了,就通過后視鏡看一眼,恰好看到盧晴偏著頭看風景,露在頭盔外的頭發被風吹的亂七八糟,竟然有油畫的質感。姚路安覺得盧米的這個姐姐跟盧米真的是兩路人,姐妹倆,一個鬧騰的要命、一個安靜的像個傻子。
姚路安的壞心眼突然就動了,猛的加了一把油,盧晴尖叫一聲慌忙摟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姚路安腰身勁瘦,卻也完全可以為盧晴擋風。盧晴突然有點眼熱,低下頭去,頭盔抵著姚路安后背,哭了。
盧晴離婚的時候父親盧國富被氣的也生了一場病。當初結婚的時候盧家人都不太同意,但盧晴一意孤行嫁了。結婚第一年,跟著過年大軍遷徙到外地,因為想家三十晚上給父母打電話哭。
就這么赴湯蹈火,還是散了。
有時盧晴羨慕盧米,她恨不能像盧米一樣,打罵錢曉彬一頓,將他踢到陰溝里讓他臭死爛死,可她做不出這樣的事。她只會強忍著眼淚說我要離婚。
她沒做的事,盧家人要替她做,被她攔住了。
就這樣吧,吃點虧、結束了,挺好。
這會兒她坐在姚路安的后座上突然想,山上的風這么好,我卻沒來吹過呢。
盧米跟在后面看到這一幕,嘖嘖一聲。挺好,我的姐姐誒,管它那么多世俗做什么,及時行樂啊
那時盧米總勸盧晴男人么,離婚了就馬上睡下一個,然后你會發現上一個啥也不是
盧晴不同意,就跟她討論可你分手了也沒睡下一個啊
我正在努力等我睡到告訴你
一行人到了山上,摩托、帥哥、美女,在那里一字排開,姑娘們真好看,手托著頭盔,靠在自己的摩托上,夕陽也美、風也輕柔,再過會兒霧氣就朦朦朧朧罩上來,這樣的合影特別帶感。
隊友們盛邀盧米以后一起騎啊,有你我們拍照元素豐富太多了。
“行。有時間我就來。”盧米一點不扭捏。她一個人的時候也來跑山,也曾跟張擎他們騎摩托去烏蘭布統、西安、柳州,她騎摩托不是因為時髦,單純是因為她喜歡。
姚路安覺得盧米這姑娘真不錯,怎么說呢,盧米就像高度白酒,不喝酒的人看到瓶身的度數就望而卻步。但如果忍不住喝那么一口,喉嚨和心口都被辣的發燙。那種感覺特別讓人上癮,也很上頭。
他有心讓喝茶的涂明飲一口烈酒,于是給他發合照,附言“盧米騎的真不錯,不是花架子,姑娘么,也是真漂亮,性格也是真辣。”
“騎摩托太危險,你們注意安全。”涂明就這一句,沒了。當年學校里有一個老師,假期去摩旅,在高速上被橫風吹的無法控車,人和車都摔出去,死的很慘烈。涂明跟姚路安講過這件事,試圖勸他放棄摩托,姚路安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對待生死的態度不同,卻也是過命的朋友。
涂明直覺別人的愛好與他無關,卻還是在晚上把那個新聞網頁發給盧米“騎摩托是十分危險的事,一個東北朋友說要想死的快,就騎一腳踹。”
“開車也很危險啊走路也危險,坐飛機高鐵都危險。”盧米回他,單純是想聽涂明多多說教幾句,她覺得好玩。
涂明很認真給她普及“汽車是鐵包肉,摩托是肉包鐵,危險系數不一樣。”緊接著發來很多摩托車出事的視頻,躺在地上哀嚎的、腿掛在路邊鐵絲網的、頭被碾壓的,什么血淋淋的發什么,希望盧米能接受這血淋淋的教訓,放棄騎摩托。
盧米自由慣了,也野慣了,冷不丁冒出一個人給她科普安全知識,這么苦口婆心,她不反感,甚至還有那么一點感動。就回他“我騎車沒有競賽心理,不玩花活,不喝酒,遵守交通規則,危險不大。但是謝謝老大嘍,我會注意安全的。”
盧米強忍著調戲涂明的沖動,只說正經話。
“意外來的時候不會打招呼。”涂明對她說“你還年輕,可玩的東西那么多,為什么一定要騎摩托你騎摩托的初衷是什么”
“出去玩啊。”
“你可以坐飛機、高鐵、長途客車出去玩,交通工具不止這一種。”
“我喜歡吹路上的風啊”
“那你可以徒步。”涂明自認給盧米指了一條明路“徒步吹風更久,也能把風景看的更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