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栩陽停下動作,頭發在艦艇的模擬重力下垂直向下。他看著視野中顛倒的肖見杰,對于他的打斷有些不耐煩“嗯”
“這幾天你和美人指揮還有聯系嗎”肖見杰挪著屁股轉過身,很期待地問道,“這都好幾天沒聽說過他的蹤跡了,你要是知道他的消息也告訴兄弟我一聲唄。看照片果然還是沒有看真人帶勁。”
話剛說出口,譚栩陽眼瞳放大,忽然之間怔在半空。
待到肖見杰整句話說完,他松開雙腳,手掌往在地上一撐,動作輕盈地一翻身,整個人便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
他正過身子后站在原地頓了兩秒,突然五指隨意地往頭上一抓,潦草地壓下因倒立訓練直起的頭發。手向旁邊一摸,外套自半空之中劃過半圈,披在肩上,直接就向門外快步走去。
肖見杰一愣,他不明白譚栩陽為什么突然停下訓練,一副打算離開訓練室的樣子,看上去還十分急迫。
“怎么了,去哪兒”
肖見杰雖然不清楚,出于習慣還是跟著站起身,打算放下手上的通訊儀板。
“不用跟,我自己去。”
譚栩陽的眼睛亮得嚇人,他來不及多解釋,話沒說完就與肖見杰擦肩而過。
“我猜到了”
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身影早已消失。
肖見杰被甩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猜到猜到什么”
他抓了抓頭發。
他知道譚栩陽最近一直在查一名陌生指揮官的事情,但這和岑初有什么
等等。
他震驚地抬起頭,訓練室的房門敞開,譚栩陽離開得急,還沒來得及關上。
他知道了
安全部不光讓送貨員來傳了話,還給岑初的通訊儀板發了消息,連帶著詳細路線圖一起,生怕岑初找不著地。
對方著急,那岑初可就一點兒都不急了。
他慢慢悠悠昏昏沉沉地在房間里緩了一天,填了肚子,再用上小雪人送來的各類緊急藥物,里面包含一類自注射型藥液,注射完后整個人狀態好了很多。
昏迷帶來的難受感仍有殘留,但下床活動基本沒了問題。
岑初恢復體力后,又從床上挪到工作臺邊。
倒不是他迫不及待想工作,但在見面之前總得先將情報補充完整,才能避免由于信息的缺失而全程被人牽著走。
信號收發器跟個倒立八爪魚一樣立在工作臺上,外形上看丑了點,使用效果還算湊合。
儀器連上輯閱板,岑初大概弄清了之后的事情。譚栩陽對他的命令接受度很高,依照他所指出的方向,完美補全了中間省略的所有細節。
嗯,還不錯。
后續事件也從艦網上大致了解得差不多,安全部又向他發來消息,詢問他的身體恢復情況。
在催他。
岑初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十一艦對于他有所求,或者說,對于科技程度明顯高于他們的三艦有所求。
看對方迫切的態度,遇到的問題必然不小,還有可能被困了很久。但又算不上緊急,否則該邀請他去的就應該是總指揮部了。
心里有了底,岑初穿上外套,簡單打理便出了門。
身體還沒恢復完全,離開生活區后對于艦內的恒定溫度都會覺得有些涼。
岑初將衣領拉高了些,覺得不夠,又把外套的帽子戴了起來。
雙手藏在衣兜里忍不住地發涼,好像不會產熱了一樣。岑初想,一會兒該跟他們要點點數,去整兩件厚點的衣服,免得又得去找許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