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端起茶杯,將剩下的半杯茶水一飲而盡,雪白的肌膚上若隱若現的喉結上下滾動。放下茶杯,紫水晶般的眸子重新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兩名部長。
顏至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笑意,沒有插入兩人的針鋒相對里。他見岑初的茶杯見底,笑了笑,拿起茶壺又幫他倒滿。
元安說“你想回到你的艦艇,那個立方體里去,你想要能量重新啟動它。我沒說錯吧”
“沒錯。”
岑初抬起一只手指,阻止元安打斷他的話語。
“先別著急拒絕。既然現在我們處在空間阱里,那么需要大額能量離開這里的不止是你們,還有我。”
他十指交叉,身體前傾,語氣平和。
“我們可以協商出一個合適的能量限額,找到一個既能讓我擁有一定操作空間,但又無法過河拆橋、與你們撕破臉皮的能量平衡點。這樣既能滿足我的要求,也不會讓你們感到威脅,怎么樣”
元安沒有動搖。
中年男人雙手按在沙發上,語氣一沉“關鍵在于我們科技水平不一致,關于能量的運用方式和運用效率也必不相同。”
“這些都是可以談的。”岑初柔聲說,“如果結果能夠讓我滿意,那我可以額外贈送你們一份短距信號跨光速即時傳輸技術。”
他目光深深,“你們一直沒能攻破這項技術,我說得沒錯吧。”
短距信號跨光速即時傳輸技術能夠實現一定光年單位距離上的即時通訊。
這個問題岑初很早就意識到了當整支艦隊都理所當然地認為岑初穿不了外骨骼裝甲,無法出艦,就無法進行指揮的時候。
前往安全部之前,岑初翻了艦網上關于這次任務的許多消息,自然而然見到了有關“陌生指揮官”這一話題的討論。
很多人并看不懂他的指揮,單純地認為這名指揮官能夠跨著分鐘的延遲進行精準指揮這個操作本身就很厲害。這種態度同樣從側面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項技術在岑初眼里十分基礎,根本比不過逃離空間阱所需的四維動態徑跡精準計算技術。但前者對于一支艦隊發展的作用毫無疑問要遠遠大于后者。
后者能夠使用的機會不多,也就是像現在這種逃命的時候不得不用。但若掌握了前者,實現了一定光年單位距離上的即時通訊,那么“指揮官出艦”將不再是必須項,十一艦的整個指揮體系也將由此改變。
元安對于這個名詞沒有什么反應,科研部部長顏至卻是瞳孔猛地一縮。
“抱歉,稍等,我需要跟他商量一下。”
顏至向岑初道了聲歉,拉起元安就走到一邊,小聲低語。
岑初耐心坐著,小口抿茶。
很快,兩人坐回到岑初對面。
這次是顏至先開的口。
他的身子微向前傾,認真地說“岑初先生,首先感謝你在四天前的任務里出手幫了艦隊里的幾名后輩,我們也是那時才確定對你和你身后艦隊的實力認知。”
“但這件事情畢竟口說無憑,”他溫和地問,“能不能讓我先見見這兩項技術的真實性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去科研部詳細談談,那邊有很多儀器設備能夠使用。當然,如果需要先回一趟你的艦艇也沒問題。”
岑初搖了搖頭,說“不用那么麻煩,在這里就可以。”
他學著顏至的先前的動作,喚醒茶幾上的桌面屏幕。
“過來。”
顏至起身,坐到岑初身側,他向元安給了個眼神,元安眉頭微皺,有些不放心他,但還是點點頭,走出了門。
半個小時后。
元安重新回到這間辦公室里,顏至也坐回到岑初對面。
“真的很讓我驚訝,”科研部部長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意,問,“你在以前的艦隊里真的不是做科研工作的”
“我真的是指揮。”
岑初說“只是我們的指揮體系差別比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