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瞥他一眼“可以盡管往高的想。”
譚栩陽“你這話可真不客氣。”
敷衍地應了一聲,岑初洗漱完畢,走回床頭,翻出一罐流體食物。
蓋子閉得有點緊,他拉了半天沒拉開。
譚栩陽看不過眼,走上前去半彎下腰,伸手一撥,看也沒看,直接往后一拋,金屬蓋子在空中劃過完美拋物線,準準落在墻邊的垃圾桶里。
譚栩陽又問“按你這說法,之前的考核用的也是真實力”
“那考核有些簡單了。”
“哦”譚栩陽頗有興味,“怎么做到的跟誰學的指揮顏至自己都卡瓶頸卡了這么多年,我可不信他能教出你來。”
岑初手上握著流體食物,沒著急吃,他看著譚栩陽,說“你今天的問題有點多。”
“難得遇到一個實力還行的指揮,理解一下,”譚栩陽聳了聳肩,還是沒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他問“這不能說”
“嗯,不能。至于對戰,今天肯定不行,得過兩天。”
岑初指了指食物貯藏柜,問“餓嗎,自己找點東西吃”
譚栩陽也不客氣,走到貯藏柜邊上隨手撿了一份飯,放到旁邊進行加熱。
他蹲在柜邊回過頭來,問“為什么今天不行”
岑初說“今天有事。”
譚栩陽眉毛高高挑起,對于岑初一問什么都不肯說的態度意見很大“岑指揮,拒絕回答了這么多問題總得給個理由吧”
這時,房門外響起敲門聲。
“你看,事來了。”岑初說。
譚栩陽不相信有這種巧合,他拿出飯盒,重重地將它放到桌上,低哼一聲,走上前去開了門。
“早安,岑”
四目相對,128號送貨員眨了眨眼睛,改口說“早安,譚先生。”
譚栩陽抱著雙臂,側過身,讓小雪人進門。
“這就是你說的事”他斜眼冷笑。
岑初吃著早飯,動作絲毫不受來人打擾。
“說吧。”他示意小雪人。
小雪人從小貨車里又搬了一袋東西出來,放到桌上,一邊放著一邊說“岑初先生您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好多啦,這些東西是”
小雪人的身后站著單兵,小雪人每說一句話,對方目光就會冷上一分。
這就是你說的事
譚栩陽的目光仿佛在質問岑初。
釘在身上的眼神越來越冷,岑初輕嘆一聲,打斷小雪人“說重點。”
小雪人耷拉下頭頂上的兩根小樹杈。
老老實實地說“顏部長說通訊儀板聯系不上您,就讓我來看一看,他說他已經在那邊等著您啦。”
房間里散發的低氣壓消散一空。
再看譚栩陽,又恢復了那一臉漫不經心的樣子。
送走小雪人后,譚栩陽沒有說話,只是以一種果然如此的目光毓曦看著岑初。
岑初估計他是聯想到所謂的“科研部出身”上去了。
譚栩陽面色如常地坐下,三兩口把飯吃完。
“那明天”他問。
“行。”岑初應道。
譚栩陽盯著岑初,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把話說得明白點。
于是他又說“看在昨晚的份上,在我們對戰之前如果有小隊或組織邀請你,不許答應。”
“行。”岑初笑笑,平靜地應下。
肖見杰在譚栩陽離開后一直心神不定。
岑初就是陌生指揮官
這個幾乎能夠確定的猜測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畢竟他不光看過救援海青小隊任務的整個報告,還聽譚栩陽親自說過,親耳聽到了譚栩陽對那名指揮官的高度評價。
好友以往從來看不上任何一名艦內指揮,甚至因此導致小隊指揮位置常年為空,不得不每次尋找臨時指揮一起合作,這回卻連訓練間隙都在思考陌生指揮官的事情,這種反應上的巨大差別對于極其了解好友性子的肖見杰來說,他所受到的震撼遠比外人更大。
肖見杰清楚,譚栩陽是真的在認真考慮接近那名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