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門口守著,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直接聯系我。”譚栩陽揮揮手上的儀板,說。
“啊”本來準備好被兇一頓的少年茫然抬頭。
“聽不懂”譚栩陽一挑眉毛,“小小年紀沒事跟人蹲什么點,還是說你想被我打包扔進安全部去正好我還順路。”
“我守、我守”彥淮立馬起身,立正,儼然一副接受命令的模樣。說完,他仰頭看向身形頎長面容凌厲的單兵哥哥,小心翼翼地問道“要守到什么時候呀”
“他出門,或者我回來。”
譚栩陽說完,將肩上的外套往背后一披,掩住腰間的黑色小匣子,雙手插進口袋中。
“走了,有麻煩就聯系我。”
“是”彥淮站直身體。
譚栩陽離開后他又等了半分鐘,伸長腦袋偷偷往譚栩陽離開的地方望去,確認男人離開之后,才軟下身子,長長出了一口氣。
但隨即,他又興奮地蹦了起來,俯身拎起自己的書包跑到岑初屋子面前,特別開心地往階梯上一坐
嘿嘿,他這可是獲得了許可的
譚前輩讓自己守在這里肯定是為了懲罰自己,誰叫自己被人一路忽悠著就拐了這,還被迫參與討論了那么多關于譚前輩的黑歷史
嘿嘿,但譚前輩肯定不知道,自己聽到這個“懲罰”的時候差點就要開心死了要是能夠守到美人哥哥出門的話,那、那自己豈不是又有一次光明正大的機會可以向美人哥哥請教了
正好剛才有些問題沒好意思問,還有關于岑前輩提點的那兩句話自己也還有些不理解的地方想要問他,這下子正好
天哪,他竟然能夠擁有兩次向一級指揮哥哥請教的機會,這要是讓同學們知道了,哼哼,羨慕死他們
岑初搬完家后沒多久就躺下休息了。
他這次對戰之前嘗試服用了許煌贈送的精神緩釋片,狀態肉眼可見地比起之前幾次一下指揮就倒地的樣子好上許多。
但藥片是將本該一口氣爆發的疼痛給拉長成綿延的鈍痛,能夠忍受,卻還是會感到不適和疲憊。
好在適應了一段時間,他也知道該如何應對。
睡一覺,讓疼痛在睡眠中去消磨就可以了。
在岑初沒有意識的這段時間中,多人對戰的十人視角錄屏在十一艦內傳得沸沸揚揚。
藍隊在這場對戰中到底布下了個怎樣的局,又是怎樣布下這一切的,這些問題在艦網上被十分激烈地討論起來。
原本這些問題的討論都應以一種更為溫和的方式推進,但在這次對戰的討論中,有一群人極大地拉高了討論的熱度,并極力促進著討論的推進。
他們便是科研部麾下指揮研究分支的研究員們。
原因說來也很現實。他們的頂頭上司、科研部部長兼指揮研究分支總負責人顏至在對戰開始前就給他們下達了一個作業式任務,要求他們在對戰結束后的三天之內上交一份對戰分析報告書。
然而,現在對戰過去半天了,他們甚至連這場對戰的內在指揮邏輯線都還沒有理清楚
為此,他們不得不使出種種招數。
其中自然就包括了通過艦網向艦隊的其他指揮官求助。
沒出任務的、出了任務但很快就能回歸的,都被他們挨個私戳找上騷擾一番,特別是那些指揮榜上排名較高的更是被他們直接請到科研部里美名其曰“協助研究”。
他們甚至連單兵都不放過,畢竟單兵視角也有可能出奇跡不是
十一艦幾乎全員皆兵,調動起來極為容易,狀態的更變就和撥動開關一樣簡單,因此他們沒費多大力氣就將十一艦整個指揮圈子帶得高速全力運轉起來。
研究錄像,研究每一個細節,研究每一個附件
盡管都往死里研究
而越是研究,他們就越是震驚。
“偏導磁場竟然可以這樣使用”
“場扭曲裝置器原來是做這個用的”
“通知裝甲分支的人,裝甲數據面屏這個地方的設計有漏洞”
除去一遍遍刷新他們對于罕見附件的認知以外,這場對戰中許多指揮命令的的下達細節同樣讓十一艦的指揮官與研究員們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