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白裝甲們一頓,小心翼翼而緩慢地放下手中的武器,警惕地面向岑初三人的方向,小步后退,退回到了中年男人的身側。
那正是一開始與譚栩陽糾纏打斗成一團的男人,他的裝甲比起其他部員顯然更為精致,但上面的磨損與受擊情況也是肉眼可見地慘烈。
透明面屏后頭的方正臉龐看上去比剛才的譚栩陽更為生氣。
“你來插什么手”
他對著岑初氣憤地吼道。
這話一出,譚栩陽恍惚間懷疑到底誰才是岑初的隊友。
肖見杰一聽他這語氣就火了,差點就想直接沖上前去,但是右手腕上的金屬手環適時亮起,手臂抽搐帶得身形一個踉蹌。
于是改而破口大罵“老匹夫,不是你他娘的讓我隊長來的嗎,怎么,先是隊長來了才放人,現在我們隊長真來了,你又想食言是吧我呸,什么垃圾玩意兒,合著安全部規矩改來改去就是為了偏袒保護你們保守派的寶貝苗子唄”
元安氣得發笑,哪怕身上帶傷,但腳下所踩的地方依舊給了他充足的信心。
他直接指著兩人大罵出口“我偏袒我這是按規矩辦事十萬點數你們連賭局都沒開過,口頭約定根本那就不算數還有你們兩個在艦隊里都惹過多少次事了,特別是你,譚栩陽,我上次應該就說過,要是你再敢鬧事我決不輕饒這次事是肖見杰干的,那他就必須給我留下來,否則你們是當我安全部擺著好看的嗎”
譚栩陽嘲諷地冷笑道“他們的錄音算證據,我們的就叫口頭約定,更何況我們白紙黑字還簽過字,這你都當看不到行啊,想扣人,那我們就繼續,看看到底是誰扣誰”
安全部的另外五名黃白裝甲部員一聽這話,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譚栩陽。
譚栩陽也不見怵,直接向前邁了一步,凌厲的氣勢對上安全部的一名部長五名大將完全不落下風,甚至更壓一頭。
全場的氣氛就像隨時都會炸開來的火藥桶一般,只要稍不留神濺出一簇火苗,就能當場燃爆炸開。
岑初好不容易緩下呼吸,耳邊就是兩方的不止爭論,他覺得自己的頭要裂開了。
“行了。”
這個聲音像是乍然落入油鍋中的一塊不會化的冰,虛弱無力,卻一下吸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譚栩陽稍一側頭,就見臉色蒼蒼白白的小指揮抿著唇,一臉漠然地向前走去。
他一伸手,直接擋住了岑初的路。
“回去”他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岑初拍了拍他的手臂,眉眼淡淡。
“我來。”他說。
譚栩陽眉頭皺得更緊。
你來你來干什么,給他們當人質嗎
而且
他看著岑初,岑初的臉色還沒緩過來,根本見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色,譚栩陽甚至懷疑他會不會下一秒就身形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拖著病體的人卻自己沒有這個意識。
岑初平靜地抬頭,說“我是隊長。”
譚栩陽忍著氣,低聲說“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用管。”
岑初沒有回答,只是又拍了拍他的手臂。
讓開。
他無聲地表示。
他掃了一眼肖見杰的右手臂,現在紅芒暫時不再閃爍,但整只手臂都已經在微微顫抖。
只是受傷的單兵自己也沒有什么意識,反倒朝著岑初小聲地說“岑隊長,退后點,沒事的”
岑初輕輕嘆了口氣。
“我來吧,放心。相信我。”他向譚栩陽說。
譚栩陽盯著他看了半天,想從他的神色中盯出哪怕一點兒的不確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