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運動過程對于岑初而言是噩夢,對譚栩陽同樣如此。
他得全程跟在岑初旁邊,時不時伸手讓體弱的小指揮扶上兩把,明明平時一個起步就能到的距離,卻在這種時候顯得太過漫長。
譚栩陽扶著搖搖欲墜的病弱隊長,帶著他慢慢向外走去。
岑初半個身子的力氣都撐在譚栩陽手上,他低著頭,長發從兩頰邊掉落在面前,卻沒力氣將它們撩回耳后。
“一會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訓練完去找你,試試裝甲。”譚栩陽說。
岑初無聲地喘著氣,沒有理會譚栩陽,也不知道到底是聽到沒有。
譚栩陽目光沉沉地低頭看著自己拐回來的指揮隊長。按在自己小臂上的溫軟手掌涼極了,冰冷細軟的觸覺貼在肌膚上,這讓譚栩陽生出一種莫名的罪惡感。
“岑隊長,你這搞得跟我怎么欺負了你一樣。”低低的嗓音輕笑道,“要不我背著你走”
岑初輕又利的眸子斜斜掃他一眼,涼得不行。
“還有精力瞪我,看來暫時沒什么事,”譚栩陽扶著岑初的肩膀慢慢向外走著,“其實遠程指揮也不是不行,我們可以不接太遠的任務如果你實在不舒服的話。”
那可不行,岑初想。老老實實待在十一艦里積攢能量這太費時間了。
時間充足倒是可以。慢,穩,安全。
但他現在就缺時間。
他借著譚栩陽的力慢慢走著,明明只跑了那么點距離,呼吸卻跟火燒的一樣,辣得不行。
好在沒有更多的不良反應,更不像第一次嘗試那回,沒兩分鐘就直接倒下,嚇得譚栩陽直接把他抗回了住處,一分鐘都沒敢讓他在外面多待。
岑初稍微緩下了點。于是他開口,沙啞地問“確定這樣就能穿了”
“這方面我不會算錯,”譚栩陽懶聲說,“但別高興太早,穿上之后不會用也白搭,所以還得教你怎么使用外骨骼裝甲。岑隊長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是很嚴格的,到時候可不會像這幾天這么放水。”
“對了,這幾天的任務列表看了嗎”譚栩陽問。
“看了,”岑初說,“都太輕松,沒有興趣。”
輕松簡單的任務通常意味著它沒有多大的信息價值,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任務者獲得的信息量與他們回艦任務報告上的信息量不會有著太大差別。
岑初出艦,避開十一艦耳目做小動作是一個方面,進入真實外太空環境挖掘潛在的環境情報和消息也是十分重要的一個目的。
譚栩陽聽到這話,看他一眼。
“岑隊長,等你能夠自己站直再說這句話更合適。”
岑初“”
他面無表情地松開譚栩陽小臂,但沒走幾步,身形就一個踉蹌。
譚栩陽立馬重新抓住纖弱指揮過于單薄的肩膀,他可不敢真讓岑初摔了。
“我們差不多得接任務了,離上次任務回來已經過了一周多,再不接就得被強制分配任務了,”譚栩陽說,“還會扣我們的小隊積分。”
“小隊積分”岑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