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出了那一團團的廢棄物質
不少尚未來得及融化完全的廢料上面,還能隱隱約約看出艦艇的影子。
它們是各式各樣的微型艦艇殘骸。
至于那一層黏黏糊糊的半透明薄膜
譚栩陽不太確定地想著,這難道是某種粘液生物在進食
“坐標點17信號源布置完畢。”
“坐標點34信號源布置完畢。”
“艦艇推動器基座處附件更換完畢。”
最后的聲音帶著三分委屈和悶悶不樂。得虧這是在任務過程中,井嵐松脾氣再怎么暴躁,多年單兵身份養成的服從指揮命令的本能還是能好好控制住他的情緒。
工程兵井嵐松輕哼一聲,不樂意卻老老實實地接了一句“誘捕器使用條件檢查無誤。”
“井嵐松回艦。肖見杰和諸禪回到起始坐標點,等他出來隨時準備接應。”
耳麥中傳來隊長冷靜的聲音。
肖見杰向著待命坐標飛去,同時問道“岑指揮,你那邊真的不需要幫忙”
“不需要,只是一架跟蹤機而已。不是什么大問題。”岑初說。
井嵐松回到艦內,將替換下的推動器附件放回到準備室里,然后大步走回到岑初身后。
自幼就因容貌獲得周圍人過度關注的貌美單兵將目光落在岑初身上,純白色的裝甲穿在他的身上,一眼看去竟像降入世間的天使一般美好而令人沉醉。
井嵐松的郁悶之氣稍稍消散了一些。
“真的只用誘捕器就能把它抓住我看它的造型應該是裝載有攻擊性武器的。”他問。
“放心,這艘一直跟蹤著我們的無人艦機本身并不是問題。”
井嵐松一怔“那問題是什么”
“問題在于它背后的東西,比如說它歸屬于誰,又為什么跟著我們。這才是它最危險的地方。”
岑初輕輕摩挲著指腹,眸色沉沉。
這艘無人艦機就是井嵐松剛剛發現的“第四種顏色”,岑初早在下達集合命令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它。
它沒有多大的直接威脅,但如果不將它背后隱藏的信息挖掘出來,那就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落入敵人的圈套,陷入被動。
岑初將三名單兵分別往不同的方向上布置之后,發現這艘無人艦機在他們四方之間選擇了譚栩陽進行進一步的跟蹤。
這讓岑初有些不解。
不過他當然不可能讓無人艦機跟著譚栩陽進入紊亂區域,畢竟它的立場無法確定,不能排除它歸屬于交火多方之中某一家的可能性。
譚栩陽目前執行著危險性最大的任務,當然不能給他增添其他風險。
于是岑初干擾了它周圍的信號場,讓它無法準確定位到譚栩陽的前行方向,進而丟失跟蹤目標。
現在則是要將它捕捉回來,這件事情很輕松,不需要動到肖見杰和諸禪兩人。
如果真像他預估的那樣,區域內還有艦艇存在,那么一旦譚栩陽從區域里出來,后頭十有八九會跟著敵方艦艇,那么如何快速又安全地將譚栩陽接應回來,才是岑初目前放在首位的事情,相比之下無人艦機的事情還得往后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