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獨自坐在控制臺前,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他先前的判斷是區域內部應該會有艦艇存在。他指的不是這個黏液形態的統一精神生命集合體,而是跟他現在待著一樣的實體艦艇。
這只黏液生命看上去難以解決、難以擺脫,但這是隊員們聯手就能壓制的問題,稍稍有點麻煩,實際上并不會造成多大威脅。
問題在于它的身后極有可能還隱藏著一支艦艇。
一支被岑初猜測實力在68級范圍內的艦艇。
如果現在不將黏液生物解決掉并迅速離開的話,他們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就很有可能會是這艘艦艇。
指尖輕輕敲著控制臺,岑初片刻之間就做出了決斷。
干凈的聲線在耳麥中極有條理地下達著命令。這些命令大多都是下達給肖見杰、諸禪和井嵐松三人,作為攻擊主力的譚栩陽反而沒有接到太多指令。
這并不意味著譚栩陽與其他人的配合脫軌。
相反,正是因為譚栩陽的戰斗敏感性太強,往往岑初剛剛對另外三人完成布置,他這邊就已經察覺出岑初的戰術目的,并主動調整進行配合。
簡而言之,在岑初調動之前他就已經到達了自己該到的位置上去。
只有偶爾才需要岑初簡單地指揮兩句。
這讓眼界高如岑初這樣的人,也不得不承認與譚栩陽配合起來確實舒服。
省力,省心,輕松得不行。
而對譚栩陽來說,他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除了上次救援任務之外,譚栩陽根本想不起來上一次自己老老實實聽從指揮是什么時候。不會有人因此說他什么,畢竟只要他能夠忍住不對臨時指揮的命令指手畫腳就已經是讓指揮們感到慶幸的一件事了,他也習慣了獨自行動進行抉擇,按照自己的方法跟隊友們進行配合。
不過現在乍一開始聽從指揮,譚栩陽沒有任何不適應的地方,反而覺得舒心得不行。
岑初不會將一些連他都想得到的事情重復地跟他說,只在最關鍵的地方提醒兩句。
給了他最大限度自由的同時,也向他展現著一種不同層面上的指揮思維
譚栩陽作為命令執行者,他明確感覺到岑初一直是沿著他最初的戰略思路往下進行布置的,一步一著都在他的把握之下。
他確信了自己之前的判斷。
別人眼中多變復雜的指揮形勢在他手上就和幾條直線一樣清楚明朗,這種對戰局的宏觀把控能力完全可以吊打他曾經合作過的所有指揮
真該讓那些沒眼力見的人都睜大眼睛看一看。
按照這團黏液生物的實力,本來應該能和他們打個不相上下,但這會兒黏液生物幾乎完全落在了劣勢。這種手段,可不是隨便來個指揮就能做得到的
不過
譚栩陽想了想。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隊長的命令看上去是在壓制對方,但實際上
更像是在等著什么。
等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