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推斷出發,上面所提到的所有矛盾都將不復存在。
十一艦接受了遠超自身科技實力所能承受的遺產,這份“遺產”還不完全,至少在知識記載這方面肯定有著嚴重缺失。兩眼一抹黑,又沒有人指引方向,當然就只能像是瞎貓一樣到處亂撞,能弄清楚什么就用什么,根本就沒能力從宏觀視角去進行選擇
但是岑初進一步想到,為什么在自己與十一艦第一次進行談判時提到科技樹失衡,他們會出現那樣的警惕態度
他們所警惕的是某個具體的目標,還是作為概念群體的假想敵
“岑指揮”顏至見他不答話,又溫聲小心地叫了一聲。
岑初回過神來。
“挺好的,比我預想的好很多。”
他頓了頓,說道“這場戰爭很快就能結束了。”
顏至心臟重重一跳。
“你是說”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認真注視著岑初的一舉一動。
他眼睜睜地看著岑初將十一艦從來不敢輕易觸碰的某些物品裝載到艦上。
那一項項,都是顏至曾經只能遠觀卻不能隨意觸碰的東西。
如果一項武器無法在模擬場景下進行測試,那對他們來說幾乎就是無法使用。
但顏至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好在
他看著岑初輕笑一聲。
他問“打算怎么做如果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請盡管跟我說。”
岑初正忙,頭也不抬地說“不需要,那會降低效率。”
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你站那看著就好,很快就能結束的。”
人生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被嫌棄的顏至沒有任何不悅。
他安安靜靜地站在岑初的身后,看著他進行操作,臉上根本見不到任何對于戰局的擔心,也完全沒有一點作為監督者的自覺。
反倒是岑初忙過手頭上這一波,開始與一線建立聯系的時候,抽空注意了一眼顏至。
他突然主動說道
“對方是以科技為主的種族,這種情況下生物個體的實力一般都不會很強,如果能夠攻入艦艇,基本就能奠定勝利。”
“你們的單兵體系在這方面有很大優勢。”
顏至睜大眼睛,他立馬明白了岑初主動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岑初這是在以曾經三艦總指揮的身份
主動教他
艦外,一線。
五道流光奔襲于黑暗之間。
他們是十一艦最精銳的尖兵小隊,他們將要前往的,是全戰場最危險的地方。
當他們開始執行這項任務的那一刻起,身后將不再有后勤,不再有援助。一線作戰的士兵們能在重傷之后被拖回艦內,他們卻沒有這樣的機會。
在艦隊告知的信息中,輔助小隊也將被分散在外,不會跟他們共赴敵艦。
只有他們孤軍向前。
與通訊系統中的指揮官一起。
“即刻全速前往目標坐標點,無需考慮隱蔽問題。”
五人的耳麥中忽然傳來陌生指揮官的命令。
聲音是冰冷而無波動的系統音。
“收到”
五道尖利身影瞬間加速,毫無遮掩地向著敵艇奔襲而去。
他們認為總指揮部下達的命令是想讓他們暴露自己,將敵艦的目光分散過來,以此為正面戰場減輕壓力、創造機會。
于是,五人便真的沒有進行信息隱蔽,光明正大地向著敵艦而去。
然而,敵艦并未發現他們。
「執行動點信號場屏蔽。」
「執行三維定向視覺空間扭曲。」
「執行能量逸散捕獲干擾。」
一項項陌生而又熟悉的指令禮貌性地刷過數據面板,好讓他們在需要的時候能夠查看位于后場的指揮官都對戰場做了一些什么事。
很多單兵不會在意,但總有會在意的人。
比如說譚栩陽。
他依著習慣不經意地一瞥面板。
目光剛一附著上去,就猛然屏住了呼吸
陌生的詞匯一條條地映入眼簾,仿佛攜帶某種韻律,有規律地跳動刷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