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一對上,那雙眼就轉向了一旁。
“醒了”
“嗯。”
男人起身,熟練地操作起床邊的一臺為磁貼片內在藥劑傳導的機器,將藥物濃度調至最低。
然后轉過身,重新在岑初床邊坐下。
岑初伸手將被子往下拉了拉,望著譚栩陽說“拉我起來。”
“哦,好。”
譚栩陽應聲,傾身向前,一手穿過岑初的脖子底下,毫不費力地將他扶坐起來。
岑初向后挪了挪,靠到床頭。
他又抬手指向自己額頭兩側貼著的圓形極片。它們散發著微微涼意,緩慢而溫和地起著效用。
“能摘了嗎”他問。
“頭不痛了”譚栩陽問。
“嗯,沒什么事了。”岑初說。
譚栩陽點點頭,起身在旁邊機器上按了一個紅色的按鈕,岑初覺得極片上的涼意漸漸褪去,譚栩陽重新轉到他身邊,彎腰摘下兩枚極片。
岑初安靜地任他擺弄,微繭的指側擦過肌膚,岑初忽然出聲問道“你之前的加訓成果怎么樣”
譚栩陽一頓,看他一眼,轉身將極片放回到對應的儀器里邊。
“沒什么用。”他漫不經心地答道。
岑初看譚栩陽這段時間一直撲在這事上,人影都見不到半個,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兩句,但實際上他對單兵的訓練問題一竅不通,聽到譚栩陽這樣回答,覺得連譚栩陽都沒解決的問題或許有一些棘手,便問“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幫忙
用什么幫
譚栩陽有些心虛,敷衍地說“不用,照顧好你自己就行。”
岑初還想再問,卻見譚栩陽轉過了身,走到旁邊的衣帽架上取下他的白色制式外套,同時移開了話題,問“說說,這段時間趁我們出艦任務都去干什么了處理機械生物問題”
岑初說“那個問題我不參與。”
他想了想,把自己這些天的工作內容隨便挑了兩點拿出來講。
譚栩陽聽得血壓直升。
“這才過去幾天時間,這么多工作難怪我得到醫療部里來見你。”
岑初知道他有些誤會,解釋道“其實沒用多少時間,我的效率很高的。”
譚栩陽冷笑一聲。
要真按岑初說的那樣,那自己現在就應該在生活區而不是醫療部見到的他。
不過他也不是為了算賬才問的這個問題,也知道這種事情靠說靠勸沒有用,還是得有人在邊上盯著才行。
“對了隊長,這兩天正好有朋友約聚會,到時跟我一塊兒去”譚栩陽將外套給他披上,隨口說。
岑初抬眼,“我去干什么,隊長工作事項里可不包括這個。”
“就當去放松放松,免得你天天閑不下來。”
譚栩陽說“而且他們也想見見你。”
岑初疑惑問“見我干什么”
現在多少人對你好奇想見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哦,還有一些懷著不良居心的混賬家伙。
不過他們已經全都被自己料理過了。
“想看看能被我挑來當隊長的人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吧。”譚栩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