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邰前輩
時間很快來到講座的日子。
岑初按照顏至的建議搭了一身稍微嚴肅點的正裝,修身的淺藍色西服內搭古棕色襯衣,理好領子,一襲長發搭在肩后,冷冷淡淡地往鏡前一站,一身過人的冷冽氣質便凸顯得完完全全,長久以來纏繞的病氣在這攝人的氣勢下顯得不再那么容易被發現。
要是按照譚栩陽的評價,那便是“看上去比平時更精神也更兇點”。
這場講座的主題是關于附件選擇的問題。
這在十一艦曾經并不是個問題。直到他與譚栩陽那場多人對戰之后,十一艦眾人才深刻意識到被他們認為是雞肋的諸多罕見附件到底擁有著怎樣的潛力,因此在近一兩個月的時間內,十一艦掀起了一場關于附件研究的大熱潮。
而這個問題對于岑初而言不算難,唯一讓他費了點心思的事情只有到底要在成千上萬的附件里選出哪些出來講。選完之后再花十分鐘的時間將打算講的內容在腦海里過上一遍,整個準備就算完成了。
即使到了講座當天,他也是不緊不慢地處理完自己工作之后,才在“建議到達報告廳時間”的十分鐘前從家中動身出門。
“會緊張嗎”譚栩陽問。
“嗯”岑初接過他遞來的水杯,說,“當然不。”
作為主講人的親友福利,岑初隊里的四人都被預留了前排座位。井嵐松興奮得早早跑到了報告廳里去坐著,肖見杰倒是不急,在房門口等著岑初和譚栩陽一起出發過去,而一向來在十一艦內很難見著人的諸禪這一次也沒搞特殊,就被井嵐松拉著一起去到前排坐上座。
他們三人的座位在第二排連著號,譚栩陽不需要蹭這份福利,作為全艦單兵領域最為頂尖的幾人之一,他完全擁有第一排入座的權利。不過他還是利用岑初隊員的身份,讓組委會將他和岑初位置排在了一起。
由于岑初到達的時間比較擦線,他連座位都沒坐暖,就被工作人員帶著起身上臺準備。
這場講座來的人比譚栩陽以往參加過的都要多。他漫不經心地回頭一望,便發現會場從中間段開始便撤了坐席,后半場直接人擠人,將整個空間直接站滿。
要知道,現在離講座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參加講座的人根本還沒到齊呢。
不愧是隊長。
他不經意地想著。
男人的手肘抵在坐席椅的扶手上,兩只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撐著臉頰。身邊坐下了顏部長,隔著隊長的位置與他簡單打了個招呼,他懶得分神搭理,隨口嗯了一句當做回應敷衍了事。
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在臺上的指揮官身上,黑又沉的眸子里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專注。
那夜之后,他和岑初的相處并沒發生多大的改變。平時他該去訓練就去訓練,該出任務也出任務,早晚路過一下岑初的家門口,時不時地問候兩句,好像與之前并無不同。
但譚栩陽知道,還是有些東西發生了變化。
比如說,他最近莫名喜歡上了拍照,為此甚至精心策劃了一周時間才從隊長手里要來一份合法攝影權。
比如說,訓練休息時間肖見杰總喜歡與他叨叨的一些自己以往并沒興趣的話題,現在也會試著去聽。
比如說,先前他從來都不在意任務途中需要花費多長時間,現在卻希望它越短越好。
再比如說,每當隊長二字從喉間漏出,心中都總會涌起一股無端的妄念。
不愧是隊長。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