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一看元安的樣子,就知道光靠邏輯是沒有辦法說服他的。元安自有一套邏輯,他們根本不在同一個邏輯圈里面。
他倒是理解元安為什么能夠坐上現在的位置。
這個位置沒頭腦影響并不是很大,有實力、能聽話也夠用。不過要是像元安這樣,沒頭腦還愛自作主張,那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岑初沒有打算與他多解釋。
他的額頭抵著槍口,目光平靜地對著元安。
“昨天我和沙遙發現了機械生物外傳信息的目的坐標。他應該還沒來得及與你們同步消息,也就是說,現在只有我一人知道具體情報。如果你動了我,到時他們找上門來誰頂著,你嗎”
“要是開了這一槍,你會成為十一艦的罪人。”他輕聲而篤定地朝著元安說道。
元安氣得笑出了聲。
他不知道岑初為什么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保持平靜
他將槍口重重地抵在岑初額前,像是想用它直接戳爆岑初的腦袋。
“遺言,繼續啊。”
他陰沉惡聲說道。
岑初蒼白著臉,額頭上的巨大痛感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但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懷疑我,因為我不是十一艦人。但你有沒有想過”
“嘟嘟嘟、嘟嘟嘟”
岑初話語一頓,停下話語。
“你先接。”
他的聲音有些痛苦,卻依舊保持著讓元安憤怒不已的該死的平靜。
他為什么能這么平靜
沙司令死了,他就一點都不愧疚嗎
腦袋被自己用槍指著,他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元安忍無可忍地激動起來“有什么好接的說到底都是被你蒙騙了的人而已三艦人就給我好好滾回三艦去,十一艦不歡迎你但你害死了沙司令,那你今天就別想活著走出這間房間”
就在這時,一道微不起眼的光針閃過,元安忽然吃痛悶哼一聲
“呃嗯”
“啪”
掉落在岑初的大腿上。
元安面色一變,幾乎是瞬間忍下疼痛,猙獰著表情一個側身,立馬伸手向著岑初抓去
這時,一道身影從門口闖入,帶著外骨骼裝甲背后噴涌的氣焰從岑初身側一閃而過。他抓起中年的安全部部長,兩個身影砸在了審訊室后方的墻壁上。
“嘭”
“跟他們走,我來拖”
身后傳來段劍烽聲音的同時,只見許煌從大門口快步向內走來,他同樣穿上了裝甲,面罩之下的神情緊張無比,剛才與自己說過話的部員則正站在大門口一臉謹慎地盯梢。
都不是自己做下的布置。
岑初忽然想起沙遙之前某一次向自己說的“十一艦人會記住你給的幫助。”
確實如此。
想到沙遙,岑初不免想起那道自己沒能來得及回復的問話。
他是真的在提問,還是心有所感想要嘗試向自己求助
岑初無聲輕嘆,再一次厭惡極了自己現在的廢物身軀。
他本是有能力做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