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將這場斗爭再次升級,輿論戰忽然間就偃旗息鼓。
一場覆蓋全艦的任務調動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到來,幾乎涉及到了十一艦的每一個人。退休留艦工作的、尚在一線打拼的,甚至就連還在學校沒長成熟的小后輩們,都收到了相應的調度指令
這道指令直接是從司令部下達的,他們身為士兵,哪怕是剛剛吵得最兇、反對得最兇的那批人,如果不想被以叛艦處理,都得老老實實領命任務。
眨眼之間,整個十一艦從上到下忽然高速運轉起來。很多人根本來不及察覺這種覆蓋全艦的變化,就不得不放下手中原本的事務轉而投入到突然接到的任務當中去。
一時間,忙碌起來的艦隊中根本沒人顧得上再去理會冷清的艦網。
岑初一上位,就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運轉效率。相比之下,別說顏至,就連先前在這位置上做了幾十年的沙司令都遠遠無法與之媲美。
他是第一次接手十一艦的具體工作,命令下達時卻顯露出一種得心應手的嫻熟,像是根本不需要花時間去思考斟酌一樣,命令的下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條理清晰分明得很。讓人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這樣涉及全艦的忽然調動竟然完全沒有引起任何混亂。
除此之外,岑初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就成功將主旋體與十一艦的中央指揮控制系統連通起來。在此之前主旋體其實已經將中央系統破解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只需要中央系統打開最內里的一扇門,雙方就可以實現互通。當然,這件事情岑初肯定不會告訴伏翎等人,就讓他們認為是自己經驗豐富所以互通可以完成得這么快就好了。
考慮到某些效率因素,岑初將工作地點暫時改到了指揮室內。
前幾次來這里時,他還是以合作者的身份進來談判或交流合作。但現在,他卻成了這間偌大指揮室中的最高話事人。
指揮室也可以稱作是司令室,除去多達二三十人的副手之外,還有一位助手專門負責跟隨在司令身邊打下手。岑初很快就見到了他,一位名為賀渚的高個青年。
“岑司令,軍長和曾部長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元部長無法前來,所以代表安全部出面的是丘副部長。”
依照十一艦的權利劃分體系,安全部和情報部都可以算作司令直屬的下級部門。而軍長所代表的將刃兵團也與司令關系相當緊密,軍長只比司令低上半級,但也依舊算是直接接受司令的管理。
“嗯,讓他們進來。順便幫我把這里的溫度調高三度。”岑初說。
賀渚立馬應下“好的司令”
他低聲告退,離開前,眼角的余光再次瞟了一眼指揮臺前的新上司。
新任司令的身形相比起寬大的轉椅而言顯得過于瘦弱,精致得仿若宇宙間最完美造物的面容上沒有多少血色,濃郁的病氣隱藏在淡極的眉眼里。這句話說完之后,年輕的代理司令低咳一聲,本人卻和不自知一樣轉頭繼續處理手邊因這一天堆積起的各項工作。
高個的青年助手默默想,看來岑司令和沙司令一樣,都是不顧身體一心撲在事務上的那類人唉,自己還是得繼續當男媽媽嗎
“十七十八三十四草,五十八只無人艦機”
“對方主艦沒有移動”
“沒有,一直靜默停留在原地。”
“更改艦艇航行路線,不能直接往十一艦回去以目前的速度來看快艦很難擺脫它們,需要找機會將它們全部清除”
“我在任務里遇到過它們,對付單只并不難,但它們相互間的合作特別棘手,這張能量網估計也對它們的相對坐標要求較高,需要注意它們的坐標站位,盡可能擾亂它們的坐標,主要突破點在于找到它們的核心所在。”
“了解。那么我們”
向來顯得空曠的幽深宇宙間,一只素白的快速艦艇在前面跑著,星星點點的微型艦機緊緊地跟在它的身后。
微型艦機之間像是蜘蛛網一般拉扯著一張極其巨大的青綠色能量縛網,相互之間保持著異常穩定的相對距離,攜著一種鋪天蓋地的恐怖氣勢向著前方極速行駛的快速艦艇傾襲而去,只要快艦速度慢上一點,就會被這張巨網捕捉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