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譚栩陽喉結微動。
他沉著眼,微微低頭,鼻尖蹭到了岑初的發絲上,攬入滿鼻的淡香。
懷里的人兒背對著他,抱起來非常柔軟,輕輕淺淺的呼吸撓在心上,撩得人心撲通不得靜。
也撩得他渾身上下都燒起一股欲求的火。
多日不見的想念在這一刻統統化作體內的柴火,激得這股火燒得愈來愈旺,燒得手心微微出汗,燒得呼吸變得低沉,燒得渾身上下這僵硬得一動也不敢動。
男人下巴蹭著岑初的發頂,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里都忍不住地想要往前貼得更近些。
但是不行,不行。
不能沖動。
甚至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
至少現在不行。
男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從懷里的誘惑掙脫出來。
猶豫了下,他咬著牙,小心謹慎地向后挪了挪。
他可不想明天就被趕出房門。
但這一挪,兩人間就產生了一道縫隙,微涼的空氣偷偷溜入床被間,懷里的指揮當即低低咳了起來。
懷里的咳嗽聲又低又軟,帶著身體微顫,輕輕碰著尚未徹底分離的地方。這一咳一碰,瞬間像有電流般瞬間游走他的全身,將他的寒毛也刺激得立了起來。
然而罪魁禍首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反而因為自己的后背被反復戳著煩躁地反手又拍了一掌。
說是拍,但這力道頂多只能算得上是摸。
哪怕對于小小譚來說也是這樣。
于是,小小譚又變得更結實了。
譚栩陽
真會出事的啊,隊長。
譚栩陽眸色沉沉。
僵了許久,他嘗試用側面向下的那只手臂撐著床板,上半身不敢移動,生怕床被之間又有漏風,只能一點一點地挪著腳,慢慢把兩人的姿勢挪成一個開口很小的八字型。
呼。
姑且算是分離開了。
但問題根本沒有解決。
黑暗之中,司令官沉沉睡著,胸膛微微起伏,帶著令人沉浸的淡淡清香,整個人軟軟靜靜地被他從背后摟在懷里。
剛才那兩掌只是睡夢間身體的自我反擊。
事實上,沉沉睡著的病弱司令根本不知道在他身后有人因他而進退兩難。
他是該出去,還是就在這里,就在隊長的身后,抱著他
男人隱藏在黑暗中,目色復雜,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的心情。
半晌,男人輕輕松開岑初的手掌,悄悄收回了一只手。
他低下頭,無聲吻著柔順的長發。
他不會知道的。
嗯,肯定不會的。
十一艦的學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軍校,所有人在一開始幾乎全都是作為指揮官或單兵來培養的,只會有極少數身體素質不過關或天賦與意愿實在太強的孩子才會被分配到其他方向。
因此“慕強”在學生間是一件極其常見的現象。
對于單兵來說,他們所崇拜并以之為標桿的對象這么多年來就幾乎沒有怎樣變過,例如說實力強勁且身為三大巨頭之一的軍長利嶸,例如說十年如一日地霸占著單兵榜首席的平羿前輩,例如說同為學生但卻能惹得十一艦幾年不得安寧并早在適應期結束之前就踏入了一級范圍內的天才單兵譚栩陽,這些人在新兵學生的心目間都各自占有很大一塊地。
當然,隨著著名天才單兵從學校畢業并在不久前奪得單兵榜首席的位置,結束了平羿的十年制霸,他在學生間的名氣也猛地被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