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司令隨口評價道,并給這份簡歷打上星號,然后將儀板還給了譚栩陽。
“可以留著。”他說。
譚栩陽初輪篩過的簡歷會交由他來篩選第二輪,最后再從篩剩下的幾個人間挑出兩個最合適的人。打上星號,也就意味著這名指揮已經獲得參與決戰的資格。
譚栩陽偷偷哼了一聲,不甘心地收回儀板。
岑初平時很少注意,這會兒發現譚栩陽的小表情,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譚栩陽
但笑著笑著,岑初忽然繃直了嘴角,有些難受地蜷縮起身子,瘦弱的身軀在寬大轉椅間縮成了小小一團。
譚栩陽急忙放下手中的儀板起身上前,在岑初椅前半蹲下身,一手扶著岑初,溫熱手掌捂在岑初蜷著的肚子上。
“把醫療箱拿過來”
他向一旁守著的賀渚喊了一聲,而后目光重新移回岑初身上,擔憂地低聲問道“胃不舒服,還是又暈艦了”
“不舒服。”岑初縮在轉椅間,皺著眉頭低聲應道。
賀渚很快把先前醫療部留下的醫療箱提了過來,譚栩陽低聲和岑初說了一聲,將他輕輕放到椅背上靠著,然后蹲下身子動作利索無比地翻動起醫療箱。
很快,他從箱子里找出一個儀器,有些生疏地將極片貼在了岑初身上。
儀器上很快顯示出極片測量的生理數據。
譚栩陽再次蹲下身,在醫療箱中翻出了兩瓶小藥瓶,動作極快地倒出藥片,從司令助手的手中接過杯子,幫著岑初就水服下藥片。
岑初緊縮的眉頭慢慢松開,有些失力地閉目仰頭靠在椅背上,輕輕喘著氣。
譚栩陽才不會讓他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工作,當即彎身輕柔地將他橫抱起來,快步走到后面的沙發上。
岑初被他輕輕放在沙發上。
側頭望著單膝著地蹲在面前的男人,岑初緩了緩氣息,輕聲問道“什么時候學的”
譚栩陽知道他問的是自己剛剛操作儀器的事情。
“昨天被醫療部喊去剛學的。今天也去了,之后估計還要去好幾天,”男人沒有多做解釋,而是沉聲問道,“昨天你和艦長在檔案室的一整天里都沒吃飯”
躺在沙發上的體弱司令有些委屈。
“吃了。”他說。
譚栩陽眸色沉沉,又問“吃了幾口”
岑初不說話了,眉眼微斂。
譚栩陽冷笑一聲,氣得將自己的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今晚你還要和伏翎見面正好,到時我去把他的辦公室砸了”
一名副手這時正好快步走來,想向岑初匯報例行事務。
結果還沒靠近,腳就頓在了半空中。
他眼花地見著自家司令側躺在沙發上,雙手被握在某位面色冰冷的男人手中。岑司令眉目微斂,看上去有些可憐的委屈。
副手怔了怔,目光忽然左右巡視,找到了一直守在司令身邊的賀助手。
噢,在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