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檔案室前,伏翎問他,這場戰爭七艦存不存在翻盤的可能性
他說,如果沒有第三方參與,那就不可能存在。
他對二艦太熟悉了。
能跟他們打上數個百年拉鋸戰的艦隊是個什么樣的存在,他再清楚不過。
七艦提到二艦不是全盛時期,可就算這樣,差距就是差距,時間帶來的積累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被抹平的東西。現在自己這么虛弱,不依舊能有不弱的自保之力嗎
如果換做是三艦,這種情況下怎么也會留個人下來。比如那位送艦人,如果他能留下與五紀人一起走,那七艦的傳承說不定能夠更完整地保留下來。
不過艦與艦之間確實是有區別的。
或許在他們的信念中,全艦合一的抵抗本身要比留續火種更有意義。
岑初在黑暗中默默想著之后的打算。
對于十一艦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安全地逃離空間阱。
對他自身而言,身體問題、三艦問題,都是緊急且重要的事情。
說到三艦問題。
主旋體先前封禁的各項功能已經在他上任十一艦總指揮、并將中央指揮控制系統連入主旋體的那一刻全部解封。
現在戰事已了,戰后最為急迫的事情也差不多快處理完畢,該找時間回去看看自己缺失記憶的那段時間中到底發生過什么事了。
沒有理由可以讓他繼續拖下去。
該去了。
這時,男人忽然輕手輕腳地從背后摟上他,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衣從肌膚間傳遞過來。
堅實的胸膛貼在后背,男人近乎貪婪地將他整個人圈在懷里。
“在想什么”他問。
溫熱的體溫帶著隱藏在其中的熾熱情感明目張膽地向岑初擁來,像是冰火相融,一不小心就能給燙化一角。
“一些你不需要考慮的事。”岑初背對著他,閉著眼說道。
他的情緒很淡,話語卻不知為何有些柔和。
男人半撐起身,鼻尖蹭到隊長的臉頰邊上,低著嗓音道“說說”
譚栩陽貼得極近,連同溫熱的氣息悄悄撓著頸部。
岑初睜眼,床頭微弱的光線之下,只見那雙深黑色的眼眸正專注地注視著自己。單兵見心上人睜了眼,好看的眉眼勾勒著漫不經心的誘人滋味輕輕挑起向他瞥來,四目相對,譚栩陽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了。
岑初感受到了身側人的熾烈情感,這是他很久都沒能擁有的情緒狀態。
“怎么這么開心”岑初問。
“因為你在懷里。”譚栩陽回答道。
岑初笑了笑“就這么喜歡我”
男人也笑“是啊,可喜歡了。”
單兵的長相凌厲得很,如果臉上不帶表情,那常常會把想要靠近的人嚇得轉身就跑。
但此時他的眉眼是柔和的,言語上是真誠的,行為上是溫馴的,直白而熱烈的喜愛之意從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燒得岑初這般冷靜自持的人都不由得為之駐足回眸,心尖一顫。
“我留你在身邊可不是接受你的意思。”
岑初輕聲提醒。
“我知道,我不急。”譚栩陽說。
反正人都在懷里。
岑初抬手摸了摸譚栩陽的頭發。
男人乖順低頭,老實得不行。
“不過能這樣開心挺好的,”岑初笑笑,說,“保持下去。”
“那你呢”譚栩陽問,“剛才看你情緒不是很好,是在擔心什么問題空間阱,亂流區域,身體問題,又或者和你曾經的艦隊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