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岑好強。7679”
“暫且結束了,不能繼續追下去。7724”
先前話多且又情緒豐富的記錄者一點點地變得成沉默,字體也越加潦草。這到底是因為性格轉變,還是因為事務繁忙,譚栩陽不得而知。
“培育新一代。7730”
“好有活力。真好。7796”
“航行路線更改。7896”
“恢復。7948”
“8024”
“8096”
相冊剩下的部分越來越薄,文字重新多了起來,但字體卻更加潦草,譚栩陽分辨得格外困難。
“又開始了,戎邇族的狗。8137”
“阿岑覺得他們很可能在計劃著對其他人類艦隊下手,他的判斷不會錯。所以我們得打,必須打。可惜曾經三千年的同行讓我們雙方都過于熟悉,想要徹底滅掉有些難。8154”
“只剩三個公旋體了。但只要我們還有人活著,這戰就不會停止。8233”
“二艦必須死8234”
相冊翻到了最后一張。
“兩敗俱傷,我們被困大黑暗。我們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干什么,但他們至少兩三百年不能再動。
“不過能量有限,中止記錄,這是最后一張照片了。若能出去再重新繼續。
“我相信我們可以。8235年記”
寂靜無聲。
男人捧著手中的相冊,忽然覺得喉嚨干澀無比。
他不傻也不天真,他知道這一句句簡單的記錄背后都意味著什么,也知道現實只會比這些輕描淡寫的記錄更加殘酷。
這是三艦艦長的記錄,上面記錄的卻都是岑初曾經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他的目光久久駐留在最后一張相片上。
這是一張相當嚴肅的會議照,容顏一直沒有多大變化的長發青年坐在拍照者手邊,側對著相機的方向。
不經意露出的眉眼間冰冷一片。
已與現在無比相像。
譚栩陽沿著廊道一路走下去,每一扇門都會嘗試推開看看。
一間房,兩間房,三間房
一個上午過去了。
一個下午過去了。
岑初還沒出來。
譚栩陽等不下去了,他繞著主旋體找了半圈,很快找到主控室門口。主控室的大門緊閉著,譚栩陽無法打開,但又不可能在這里動手踹門。
這讓譚栩陽心生煩躁,暫且只能在門口靠墻坐下。
儀板上給隊長發去的消息到現在都沒人回復,這讓譚栩陽很是擔心。
但他一時也開不了門,只好暫時按捺下心情坐著干等。
于是半個晚上又過去了。
譚栩陽深吸一口氣,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對著緊閉的大門,右手按在腰間的外骨骼裝甲啟動器上。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將它啟動。
如果不是真的必要,他不想對隊長的艦艇造成破壞,也不想以身嘗試主旋體的防御機制。
他想先嘗試另一種方法。
“既然你能帶著他找到我們艦隊,那應該是有智能的吧。”
男人忽然開口問道“他在里面待太久了,我很擔心。你可以給我開個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