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并不算很會帶人,頂多像現在這樣,在自己身邊從易到難給他們分配些任務。
如果從經驗上來看,自己曾經就用這樣的方法帶過三名優秀后輩,效果還算不錯,他們后來全都
一股巨大的涼意突如其來,措不及防。
像是細長冰刺從骨髓之間自下往上地串聯貫通,而后冰刺增生,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左右四處延展而去,眨眼間遍及五臟六腑,就連四肢也都冰冷得一動也沒辦法動。
岑初微仰的目光微微渙散,忽然像被扼在原地,無聲急喘。
“岑司令,這個地方”
少年轉過頭來,想要詢問一處工作上不明白的地方。
目光剛一接觸到岑初,他瞳孔一縮,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快步小跑上前。
“岑司令”
他慌忙來到岑初身邊蹲下,看著岑初喘不過氣般的痛苦樣子,一時有些手忙腳亂。
“您稍等,我、我來聯系醫療部”
說完,他慌張地從口袋中想要掏出通訊儀板。
一只冰得不像話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輕柔,無力,卻是讓他不敢動彈。
岑初眼前有些眩暈。
但隨著彥淮的闖入,脊髓與骨肉中的冰刺漸漸消融,他的呼吸重新慢慢變得順暢起來。
焦距重新歸于一處,岑初疲憊無比地陷在轉椅間。他的目光轉向身旁被他嚇得好像快要哭出來的少年身上,溫和地笑了笑。
“不用去,不用說。這不是他們能解決的問題。”
彥淮急聲說道“可是您剛才的狀態”
岑司令無力而緩慢地抬起手,落在少年的頭上,輕輕摸了摸。
他溫柔地笑著,輕聲道“乖,聽話。”
彥淮驀地止了聲,怔怔地抬頭望著岑初。
“扶我坐起來。”岑初又說。
彥淮緊抿雙唇,起身,生疏而有些艱難地扶著岑初坐直了些。
“您還是該去醫療部看看的。”
他猶豫了下,小聲說道“至少也該讓醫療部的前輩們知道一下,再怎么都比您自己硬撐著好呀。”
“我已經好了,他們檢查不出來。”岑初疲憊地解釋了一句。
“不說這個,”他自然移開了話題,“跟我講講,你們現在指揮系都是怎么上課的”
彥淮一怔,沒想到岑初會突然問起這個。
“嗯這要看具體的課程。有些課程比如說基礎指揮理論課、裝甲附件搭配課之類的都是以理論教學為主,大概上兩節理論才會搭配一節模擬課,而另外一些課程比如說”
少年向岑初簡單介紹了一下。
“具體選課很靈活,唔,比如我早早學夠了必修和選修的學分,剩下課程除了每學期必選的模擬對戰課程之外,其他都可以按著興趣來上。”
“嗯,把你們指揮理論的教材拿出來給我看看。”
岑初攏了攏外套。
彥淮不明所以,但還是很快掏出儀板,點開教材,有些緊張地遞給岑初。
岑初垂眼簡單翻了翻,一邊問道“這是全艦統一的教材”
“是的,顏部長只編寫了這一版教材。”彥淮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不用這么緊張,書上的筆記做得挺好的。”
彥淮松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謝謝。”
岑初的肯定讓他多了兩分勇氣,少年試探著問道“岑司令,您問這個問題是”
“我打算找時間給你們編寫另一份基礎教材,需要參考一下。”岑初將儀板還給彥淮。
彥淮眼睛一亮,一下就忘記了剛才的各種擔憂。他不可思議地驚喜道“您打算出教材真的嗎”
“嗯,”岑初笑笑,“有什么意見這段時間可以盡快告訴我。”
“沒問題那、那能問一下我們大概什么時候有希望翻閱到您寫的教材嗎這幾年有希望嗎”少年蹲在岑初腳邊,滿眼期盼地望著他。
“這么期待”岑初淺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