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十光分半徑內星圖解析,激活能量勢差檢測。”
“開啟23能儲設備,即刻執行微分多態徑跡計算。”
“以二團所在坐標為軸心,轉三十七陣列式,三、六團沿標定曲面構筑磁網。”
“主艦艇啟動ii型崩分打擊,坐標6781,8720,979微型實體星球,一、四、七團輔助建造空間虹吸通道。”
星圖面板以艦隊為中心,迷霧的四面八方停駐著形狀各異、從上到下透露著危險氣息的艦艇陣列。
修長身形佇立于光圈之上,一頭及腰長發落在身后飄飄揚揚,眼尾輕抬,白皙指尖輕點半空,指腹落下的地方蕩開一圈波紋。
這本應是一場“死局”,即在大家看來理所當然無法最終存活,想要多拿分數只能在過程上下功夫的戰局。
但這名指揮官無悲無喜,舉手投足間氣度非常。
他漠然而自信,每道命令的下達都精準凌厲,又簡潔異常。
整支艦隊隨之而動。艦外,星空間,光影交錯,能量浪潮洶涌翻滾。艦隊與敵方交上火,纏綿難分。
若按往常經驗來看,緊隨著的必然會是形單影只的我方艦隊被逐步傾吞的過程。
就在這時,只見深空黑色艦艇與暗紅色光球的中間地帶,一顆無人注意的無生命微型星球突然炸開星球炸裂的能量與物質碎片隨著熱量膨脹,以極高的加速度向外噴射而來。
與此同時,指揮官冷靜而淡漠的聲音在指揮空間內響起。
“二、五、六團轉十七陣列式,其余七團依照給定路徑進行防御撤退。主艦艇能儲設備滿額開啟,斥能偏導護盾開啟,依照多態徑跡全速行駛。”
一艘孤舟抓住敵方力量分散的片刻,自包圍圈特定點全力撕裂沖破,向外駛出。
結束了。
長發指揮官面色平靜,沒有多少獲勝的喜悅,更沒輕松破開“死局”的自覺。
這種程度對他而言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機器合成聲線適時在耳邊響起。
“恭喜您完美完成”
咔。
岑初摘下頭盔,沒有繼續聽它未講完的提示聲。
這是他來到十一艦的第五天。
準確來說,是他在艦內蘇醒的第五天。
蘇醒之前,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與他人討論如何處理三艦的能量危機問題上作為三艦的總指揮官。
換句話說,從那時開始直到五天前在十一艦蘇醒,中間這段時間的記憶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在腦海里留下一絲痕跡。
討論會議的結果如何,之后發生了什么事,他是怎樣來到十一艦的,這段時間的記憶又去了哪兒
所有問題毫無頭緒。
新環境的一切都十分陌生,即使艦內生物都與他同族,也無法確定是否可信。
他很確定自己仍處在原本的時空當中。
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導致他從宇宙的一個角落來到了另一個角落連同三艦主艦“主旋體”一起。
主旋體被十一艦牢牢看守,不能隨意接近。
自己呢,雖然暫時看似自由,他們還貼心地給自己做了一個合法的身份證明,讓他得以在艦內自由行走,甚至是來參加艦隊考核,但要說沒有監控時刻監督著他,那他是必然不信的。
不知哪來一陣涼意,岑初忽然掩住嘴角,用力咳嗽起來。
“咳,咳咳”
纖弱的身形無力地抵在模擬器械的冰涼金屬桿上。嵌墻柔光照射之下,他的面色顯得無比蒼白。柔細的五指按在胸口,將襯衣揪出一圈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