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他模糊不清地說。
肖見杰拆開繃帶卷的外包裝,噴霧的蓋子也被拔開放到一旁,一切準備就緒。
肖見杰小心碰上岑初右肩,結果手指剛一碰到岑初衣領,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向后縮了一縮,臉上一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的糾結樣子。
這樣反復糾結猶豫幾次,硬是不敢多碰一點,坐在一旁的譚栩陽實在忍無可忍,直接一把搶過繃帶。
“上藥包扎這點小事怎么能這么磨蹭”
他一把卷起衣袖,半站起身,干脆利落地直接伸手解開岑初衣領,將衣服往肩側一拉
“哎哎哎譚譚譚、譚哥你小心點啊”
肖見杰緊張得就要蹦起來,他不敢去拍譚栩陽的肩膀,生怕對方手一抖就給拍那病弱美人身上,“人家可跟我們這些成天受傷當飯吃的單兵不一樣,你你你、你輕點啊”
譚栩陽伸手一指,低聲開罵“學沒學過星際基本毒理學你看他這皮膚顏色,神經毒素擴散,估計半邊身體都麻了,再拖下去待會兒下車你扛著他走再說了,人又不可能是水做的,哪可能那么容易就”
低罵聲突然卡住殼。
譚栩陽僵硬地看著徹底昏迷倒在自己手臂上的體弱指揮官,清淺溫熱的氣息無意識地撓著小臂。
“草”
譚栩陽更改了下車地點,在最近的地方就停下了車。
“通知醫院,讓他們來接下人。”
行進器一停,搭在手臂上的青年慢慢緩下呼吸,但整個人還是跟著了火一樣,燙得不行。
車廂里的空間有限,他朝肖見杰一歪頭,肖見杰便會意,縮著腦袋先下了車。
譚栩陽再將昏迷青年橫抱起來,彎腰下車。
剛踩到地面上,譚栩陽就覺得自己衣服一重。低下頭看去,青黑色襯衫被攥得皺起,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掌摳在胸膛上,力氣輕得就跟撓癢一樣。
柔順長發凌亂地散落在胸前,更多則是在模擬重力的作用下垂直地落在空中。病弱美人整個人蜷在懷里,一直沒什么血色的臉頰紅得不像話,無意識地低低喘著。裸露在外的肩頸右側還能看到剛剛打上的繃帶,衣服領側頗為凌亂,是包扎后沒來得及打理的證明。
依舊是那股溫和的清香。
肖見杰走到邊上,抬手摸了摸岑初的額頭。
“臉色發紅體溫過燙,可能是發燒”
“發燒”
“大概是感冒的升級版吧”肖見杰也很迷茫,這是他倆長這么大都沒接觸過的東西,“我記得是優基計劃之前的常見病癥,現在挺少見的,應該應該去醫院開一劑就能解決吧”
“一劑可我看他的癥狀比你上次被感染侵蝕了全身內臟的樣子還嚴重。”譚栩陽很是不信。
譚栩陽將人抱到墻邊放下,想要起身,卻發現前襟上抓著的手還沒松開。
他很想低聲罵一句。但見指揮官額上滿是細汗,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低聲喘息,意識也好像有些模糊不清。忍了忍,他將這種憋屈吞回了肚子里。
他不耐地撇開頭,保持著彎腰的動作移到左側,坐到岑初身旁,伸手給他正了正身體。
“譚哥,這這咋辦啊”肖見杰蹲到身前,擔憂地看著岑初。
“我怎么知道。你遇到過嗎”
“我五歲就擱你屁股后頭跑了,哪有機會照顧病患啊”
“要不整臺冷凍機來試試”
“等等等等,不是,譚哥你冷靜點,別不小心把人搞沒了啊”
“我記得以前有誰就這樣干過行行行,別扯我,那就等醫院來人吧,把人交給他們總沒錯。”
沉默了會兒,兩人頻頻望向醫院方向,卻還沒見到他們來人。
肖見杰蹲在地上,變換了好幾次姿勢。
“你一會兒有考核吧。”譚栩陽說。
“我看看離考核還有二十分鐘,嗯,來得及。哎,譚哥,你考核場次那么少,怎么都沒人想挑戰你啊,贏了可就能躍居首位”
譚栩陽嗤笑一聲“要不你來給我加一場”
“那還是算了,咱倆誰跟誰啊,還是和氣點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