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溫和提醒“我現在應該是第一吧。”
男人瞥他一眼,凌厲而細長的雙眼微微瞇起,嗤笑道“你要真能有那一級的實戰實力,證明給我看,讓我喊你哥都行。”
他敲了敲屏幕,“來,排名第一的岑大指揮,瞧瞧。”
岑初禮貌地勾起唇角,決定證明給他看看。
儀板上顯示的是一幅探測星圖,黃點代表星球,十分稀疏,另有紅、橙兩種顏色,各自代表一方艦群,數十個紅、橙亮點星星點點地在星圖中央部分圍成一個立體球形,五個顯眼的白色光點被圍在其中。
“這是最近指揮圈里關注度很高的一場模擬局,以五人小隊作為指揮單位,需要在信號不泄露的情況下逃離這兩支艦隊的追擊,并在不暴露艦隊坐標的前提下傳回信息。按照慣常正統指揮法喜歡的三刻正分理論,這里可以將五人分作三路,制造偽形能量場。這種方式任務完成沒問題,但五人里面最多回來兩個,稍有不慎就是全軍覆沒。”
說完,用食指把儀板推到岑初正面前,“岑指揮倒是看看,怎么解”
他盯著岑初,這名轟動全艦的“一級”指揮官。
要說他對考核問題毫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不光如此,他還記著許煌口口聲聲說對方用的是正統指揮法,卻轉身就將他當做“異常信息”上報的事情。
“異常信息”,顧名思義,就是懷疑岑初是被艦外生物或者病毒寄生控制產生異變,或受到了其他什么比較嚴重的外界影響。
這是十一艦非常重視的一個領域,信息一旦上報,被報人都會經過特別嚴格的甄別程序,幾乎不可能被放任不管。
但根據安全部的說法,岑初被上報為“異常信息”的問題被人為壓下,唯一可能的說法就是他們堅信岑初沒有“異常”,不需要真的進入甄別審核階段。
這么一名能被特殊對待的病弱指揮究竟有什么不同之處,他的考核成績真是全靠作弊得來的嗎,如果真實實力能夠戰勝許煌,又何必非要弄出個只會惹人懷疑的滿分成績出來
譚栩陽覺得這人身上疑點太多。
他將懷疑壓在心底,臉上卻絲毫不顯,只是將微繭的手掌撐著下頜,指腹輕輕摩挲在額邊。
岑初在腦海中粗略構建出整幅戰場。
對他而言,難度不在問題能被怎樣解決,而在于如何正確判斷十一艦能夠做到哪步,限制在他們擁有的技術下尋找解決答案。
他思考了片刻,很快說“利用兩支艦隊行進產生的信號噪音進行同頻隱蔽就可以解決。”
說完,岑初覺得這個解釋可能有些簡略,又補充一句“計算能場交匯面,兩者結合,就能得到零外溢的最佳線路。”
譚栩陽眉頭一皺。
岑初說的方法確實沒人提出來過,但只要稍加思考,就能發現這個方法太過理論,屬于能夠放在實驗室里能夠依靠計算得出結果,但不可能出現在實地戰斗中的東西。
難道他真的是個普普通通的作弊者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但岑初回答時神情過于平靜自然,語氣中也充滿不容置喙的自信。
譚栩陽決定再多給他一些耐心。
他強忍著直接否定的欲望,委婉說
“這對算力要求太高,裝甲自帶的計算模塊算力有限,就算是這方面性能最好的紅蛇裝甲也沒辦法做到臨場加載多線程將它計算出來,實戰中根本不可能使用。”
岑初有些疑惑,“先對坐標范圍進行預測估計,限定范圍之后再進行計算很輕松的。”
“就這還說自己不是理論派”譚栩陽一言難盡,伸手就打算收回儀板,“你能你來估一個看看。”
岑初“”
他伸手阻止了譚栩陽的動作。
他算是對十一艦的指揮水平有了更明確的認識。
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給譚栩陽露點本事。
譚栩陽眼一挑,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