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反復琢磨聶鶴川的來歷,他故意冷下臉,不冷不熱道“向家的事是你做的”
“不是。”聶鶴川平靜道,“時局如此,與我無關。”
當然,推波助瀾里少不了他那份。向家確實是清白的,但盡管如此,這事兒拖一天就多一天的損失名聲和經濟上的雙重損失,就算以后重新正名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元氣。商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尚且不進則退,更不用說向家這都快跌穿坑底直撲地核了。
但喬清其實無所謂聶鶴川在其中參與多少,向景鴻作為主角必然不可能出事,用不著他去操這份心。但是說實話,聶鶴川的謎語人屬性讓他有些不快。于是喬清朝不遠處捧著紅酒隨時準備商場慶祝的侍應生招了下手,拿過托盤上的高腳杯。
聶鶴川眼神微動。
“你喜歡我”喬清問。
“我愛你。”
聶鶴川說。
喬清輕晃著紅酒杯,放在鼻間輕嗅。他神情緩和了下來,聲音也不似剛才冷淡,讓原本內心沉寂的聶鶴川不受控制地泛起幾分波瀾,張口道“其實,其實有一段時間了,喬清,我一直”
喬清抬起手,高腳杯里的酒液在聶鶴川頭頂上兜頭淋下。
于是聶鶴川剩下的話便突兀地卡在了喉嚨里。
倒完一杯,喬清再次沖侍應生招手。
但那年輕人傻住了,完全不敢上前。聶鶴川回頭看了他一眼,侍應生才戰戰兢兢地低著頭端著托盤走上來。
于是喬清倒了第二杯。
他看著聶鶴川的臉,男人垂眸站著,淅淅瀝瀝的酒液順著發絲淌到身上。他依舊平和沉穩,卻死寂得如同毫無生氣的冷夜。
“對不起。”
聶鶴川道歉。
他還是太心急了。
可是有些話他已經憋了許久,想說卻又礙于限制無法說出口,讓聶鶴川實在難以維持冷靜,只想離喬清近一點,再近一點。沒想到最終卻弄巧成拙。
“我不希望看到向家出事,”喬清說,一字一句,“尤其不想看到向景鴻出事。”
“聶鶴川,聽明白我的話了嗎”
“嗯。”聶鶴川低低應聲,再次道,“對不起。”
喬清不再理會他,雙手插兜轉身就走。
小喬白蓮花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膽戰心驚,你怎么
放輕松,我詐他的。
喬清輕飄飄道。
聶鶴川這種人,他不想透露的事,八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我懶得和他周旋,靠下猛藥來擊垮他的防線是最直接的辦法。
可是,他也未必會
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喬清冷冷道,總有他肯坦白的一天。
如他所預料,這次發狠并不足以讓聶鶴川知難而退甚至是短暫的知難而退都沒有。隔天他就又出現在了片場,筆直的身影在雨幕中顯得格外肅穆。喬清正坐在放車里吃午飯,看了看便放下了窗簾。
不一會兒陳熊就來敲門了,“小喬哥,聶總他”
“讓他等著,要么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