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遮眼和鬼打墻不同,后者起到的作用類似迷路,在一個地方兜兜轉轉地出不去;前者則類似一種幻術,人類被攝了心神,其實待在原地沒有移動,但在意識里卻已經進行了種種活動。有些像是夢魘一樣地被困在了自己的意識空間,所發生的一切都與現實世界的本體無關。
喬清好像聽到了梅明嘉在叫他,但當他抬起頭時,卻發現面前早已空無一人。空曠的工地上只有他獨自佇立著,手電筒能照到的距離不過五米遠,當光線照向前方時,左右兩邊與身后便全是黑暗,讓人極其沒有安全感。
喬清忍不住嘆氣,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顧霄比喬清還要先發現周遭的變化,當他看到那個人類茫然地站在黑暗里時心里一下子揪緊了。他一定怕極了,手上的紅繩根本起不到一點作用,只能舉著手電筒無助地四下張望。
顧霄幾乎能看見他瑟瑟發抖的樣子,這讓他來不及多想,仗著現下是處于鬼境,索性現身出來。
喬清無聊地晃悠著手里的紅繩,他正打算破開鬼鏡出去,免得梅明嘉著急,卻察覺到身側傳來響動,立馬反應迅速地抬起手電照了上去。
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看著倒是人畜無害的長相,雖比不過梅明嘉高鼻深目似的深邃冷峻,卻也是五官端正清俊,一雙略顯狹長的鳳眼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古時候世家公子的風流意味。
這兒本就陰森,顧霄生怕他的突然出現讓喬清更加害怕,便一點點地慢慢挪近,小心翼翼地問他道“你是迷路了嗎”
喬清一臉懵逼“”
這又是什么跟什么
喬清皺眉“你是誰”
顧霄說“我叫顧霄。”
喬清故作詫異“顧霄”他養在家的狐貍怎么跟這兒來了
“對,”顧霄煞有介事地點頭,“你別害怕,其實我是一個道士,我是來幫你的。”他挺起胸膛,擺出想象中道士的姿態來。
喬清露出幾分真情實感的震驚“道士”
如果不是顧霄身上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黑氣,也許他還會相信那么一點點。
“好吧。”
喬清不知道他為什么假裝道士,但還是配合地說道“那這位道長,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兒嗎”
脆弱的人類,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而且還是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類
顧霄無比慶幸自己跟來了,他說“這是鬼境,你被鬼迷了眼了。”
喬清繼續問“那我要怎么辦”
顧霄愣了一下,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說實話,對于妖來說破個鬼遮眼不算什么,但問題是他現在只是一縷元魂附在死物上罷了,沒有本體在,遠發揮不出這么大的力量。當然,更重要的是,即便他勉力破開鬼境,但萬一暗處有東西埋伏,顧霄怕是也難以保證兩人都能全身而退。
畢竟,梅明嘉和放青山兩個殺妖不眨眼的魔頭可就在外頭呢。
“我,”顧霄鼓著勁兒說,“我能陪著你,讓你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