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梅明嘉說,眼神似有若無地鎖定在流浪貓身上,“謝先生原本怕那灰大仙會不會死后變成鬼回來惹麻煩,我告訴他不必擔心,那耗子已經被我擰斷脖子燒成了灰埋進土里了,連魂魄都已經散盡,不會再有后續。”
顧霄渾身一僵,梅明嘉的描述讓他本能地再次戒備起來,后背上的背毛又開始拱起來。
喬清說“不過在城市里碰上大仙,也是”
“其實并不少,像老鼠就很常見,蛇么,綠化好些的地方也有。”梅明嘉說,聲音低沉,“像狐貍和黃鼠狼之類的,市區里確實少些。但要說好不好對付,其實也是一樣的,擰斷脖子和符紙一起燒了就好了。”
喬清腿上被顧霄的爪子抓得一疼,才察覺到他的異樣,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把顧霄抱起來順毛,說道“不過近來倒是很少碰見真的有修為的家伙了,多是一些半桶水晃蕩的,不算太棘手。”
動物修煉確實更難,能修出些靈智已經是難得,更不用說化形了。所以害人的精怪才會更多,通過吃人來修煉算是一種捷徑,人受道德人倫束縛,尚且自私利己,更不用說遵循叢林法則的動物了。
梅明嘉沒有待多久便走了,但他的那個眼神仍是驚得顧霄冷汗直流,他不確定梅明嘉是不是真的看出來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再留下來風險肯定更大。可是
顧霄咬著根啃了一半的炸雞腿抬起頭,那個脆弱又好看的人類正吃著另一半炸雞。
“怎么不吃了”喬清注意到他的停滯,用沒帶手套的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腦袋,“是不是太咸了,布丁”
顧霄眷戀地蹭蹭他的手掌“喵。”
喬清起身去給他倒水,顧霄將雞腿放下,怏怏地垂下腦袋,他是狐貍,還是妖,他不可能也不甘心當一輩子的畜生。可是如果就這么走了,那喬清他怎么辦,他一定會傷心的。
吃過晚飯,喬清給顧霄煮了盆咖啡,撓著他的下巴道“你好好在家睡覺,別到處亂跑,我很快回來。”
今天晚上他本來沒什么安排,只打算待在咖啡館里幫忙。結果下午的時候謝景懷給他發來消息,問晚上要不要和他的朋友一起組局玩個狼人殺,喬清閑著無聊,便答應了下來。
謝景懷的朋友也是些非富即貴的二代們,在一群張揚肆意的孩子中間,一個雖然英俊卻略顯沉默陰翳的少年引起了喬清的注意。
王蕭羽。也是廣盛廣場開發商王銘和原配女鬼的兒子。
“在看什么”
謝景懷就坐在喬清旁邊,他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王蕭羽”謝景懷說,“看他干嘛。”
喬清看他一眼,無奈道“你小聲些。”王蕭羽坐在最邊上,他們這會兒是在酒吧的樓上包廂,按理來說王蕭羽是聽不見。但他們畢竟是背后說人,總是低調些好。
謝景懷皺眉,他有些不高興,抿了抿唇道“他這人挺奇怪的,別理他。”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還算單純,雖說也會抱團玩,但倒不至于捧高踩低。喬清訝異于他對王蕭羽的敵意,但游戲馬上開始了,便也沒再說什么。
“來來來,馬上天黑了,都閉眼。”
狼人殺這游戲喬清不熟,但說白了無非就是考驗演技和邏輯推理能力,碰巧這兩方面他都還算不錯,因而上手也快。除他以外,王蕭羽的表現倒是出乎意料的好,拿了狼人牌后期才悍跳女巫還能全場帶節奏,以一己之力推翻前期所建起的基礎邏輯,編造出簡單通順且有利于自己的新邏輯。最后和喬清兩匹孤狼默契配合,屠殺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