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裴見到對方沒有理會自己,為了緩解尷尬,想先對方一步進入班級,想到這,手就伸了過去。
兩只手同時搭在門把手上。
殷擇木感受到手背上傳來柔軟溫暖的觸感,黑色的眸子一頓,落在那只手上,手指瘦白細長,就連手腕都很纖細,感覺輕微碰一下就會折斷。
溫裴想要抬起手,卻發現他們接觸的地方,一陣酥麻的電流通過全身,最后直竄頭頂。
殷擇木也感受到了那道電流,眉頭皺了一下后,根本來不及反應收回手
門隨著他們手上的力度打開。
在這個時候走過來一個男生,嗓音微大,面帶笑容喊了句“嘿殷大佬終于回來上課了”
隨著男生打招呼的聲音落下,兩個人意識消失,齊齊地倒在了地上。
鬧哄哄的班級一下子靜了下來。
而那個男生,臉色發白,面容呆滯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
救命
他,他就打個招呼
溫裴和殷擇木被十班學生送到了校醫務室。
辦公室內傳來真摯又難過的男孩子哭聲。
男生見著班主任,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眼眶紅得像個兔子,“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發誓真的只是打了個招呼,但兩個人就倒在了我面前。我都不敢碰他們,我怕一碰人就硬了。”
一個老師喝水聽這形容,直接噴了出來。
他一遍又一遍地自我懷疑,“如果真給他們嚇出個好歹,我是不是要進監獄我得在里頭待幾年啊老師,我淚濺四方,冤比嫦娥,好想哭”
他哭得十分動情,一把鼻涕一把淚,鼻涕滑落到嘴邊。
“”
老韓看到那位置危險的大鼻涕,立刻抽出了手紙遞給他,也沒工夫糾正他用詞不當。
安撫了好一會兒,受驚的男生情緒才有所緩和。
溫裴恢復意識以后,感覺周圍很安靜,還聞到淡淡的消毒水味,緩緩睜開眼睛,先是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慢慢坐直了身體。感覺胳膊有些疼,伸出手揉了揉,視線慢慢偏移到了旁邊的病床上。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戴著一副看起來很沉重的黑色眼鏡,劉海長的蓋住了眼,還挺像自己的。
等等
床上的那人好像就是他自己
溫裴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屏住了呼吸,目光茫然滴看著床上的少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在原地呆愣了三秒、四秒、五秒,嘴唇動了又動,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這是什么情況,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低下頭去看,手型比他自己的大很多,穿的衣服也不是校服。
溫裴瞳孔地震,心都涼了,顫抖著下了床,似是不得不去面對事實一樣,鼓起所有的勇氣往鏡子前面一站,近一米九的身高,鏡子都快要容不下自己了。
鏡中的人眉眼冷峻,鼻梁高挺,黑發如墨,唇色艷紅,堪稱如妖孽完美的一張臉。
這張本屬于那個同學的臉
此時正詭異地長在自己的臉上。
深邃的雙眸充滿了茫然和驚恐,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一定是做夢。
想法一出,溫裴狠狠掐自己的胳膊,把胳膊都擰紅了,也沒見從夢中走出。
可能是力度太輕了,再次閉上眼睛狠狠一捏,下了很大的力氣,最后把眼淚都捏出來了。
再次睜眼,還是老樣子,壓根沒有變化。
沒過一會兒,旁邊床上的“溫裴”也悠悠轉醒,坐直了身體,揉了揉腦袋,發了會兒呆,面露茫然地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
余光瞥見旁邊也坐著一個高挑的身影,打斷了思緒,轉過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