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擇木不知道他在慌張什么,也對他為什么慌張不感興趣,考慮到要把身體換回來,他從兜中掏出超級顯人丑的黑圓框眼鏡,戴了上去。
溫裴松了口氣,手心出了不少汗。
他想沒有什么人注意,安安穩穩地度過高中生活。
降低自己存在感就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那幫人,覺得他無聊了的時候,應該就會選擇放棄。
到了十班的門口,兩人學著之前的姿勢,雙手搭在門把手上,靜等那股酥麻的到來。
幾秒過去了,什么感覺也沒有,殷擇木的臉色僵硬了一瞬。
溫裴也很詫異,為什么換不回去,按照常理來說,怎么變過來就應該會怎么變回去啊。
傻站在門口的兩個人被語文老師發現,她打開了門,上下打量著身前的兩人,溫聲“進來吧。”
好了,計劃徹底泡湯了。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同學,現在也不困了,精力十足地看向兩個往座位走去的兩道身影。
溫裴走到他的身邊,小聲地詢問“殷同學,你座位在哪啊”
對方聲音還有些冷,似是不能接受換不回來的事實,“最后一排。”
這節課,他們都沒有心思聽。
下課鈴聲響起,溫裴想到了什么,緊張地握緊手中的筆,心情緊繃。
怎么辦,一會徐東冉會來找他。
可眼下自己和殷擇木同學換了身子。
如果真發生了什么事情,他豈不是要替自己背鍋嗎
雖說殷同學脾氣挺暴躁的,但徐東冉身邊還有兩個男生,肯定會受到欺負。
殷擇木趴在桌子上,渾身散發出懶散的氣息,他在想他做了什么孽,有生之年還能遇到這互換身體的荒唐破事。
后桌注意到“殷大佬”繃著一張臉走了過來,身體微僵,往自己的同桌旁邊靠了靠,但眼珠子還黏在殷大佬和前桌溫裴的身上。
溫裴抿起嘴,手輕輕地戳了戳趴著的人的胳膊,嗓音溫柔“我得跟你說一個事。”
殷擇木直起身,盯著自己的那張俊臉,語氣有些嗆人,聽起來欠揍又冷淡,“那就快說,我沒耐心。”
周圍的學生個個眼睛瞪得和雞蛋一樣大。
一聲臥槽完全不足以表達他們的震驚
簡直是小刀割屁股,給他們開了個牛掰克拉斯大眼兒。
脾氣差得離譜的殷大佬被一個三好學生兇了
你敢信
幾個學生彼此大眼瞪小眼,從表情都能看出錯愕,這誰他媽的信啊
本來還有點說話聲的全班一下子靜了下來,全都直勾勾地盯著教室中的某兩個人,仿佛他們生來就是人群的焦點。
溫裴脾氣軟,聽到對方說這話也不會生氣,但其他同學的注視,他沒有辦法繼續開口。
臉色慢慢浮現羞恥的紅,溫裴咬了咬唇,將唇咬出了彎月牙,慢吞吞地說“沒事了。”
在回到座位前,溫裴覺得比起對方的心理健康,羞恥算不了什么,聲音很輕地補了一句“我就是希望你課間不要出去。”
殷擇木收回眼,表情漠然沒理他。
沒有人敢不理會殷大佬
從來都是殷大佬無視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