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困不了板兒哥太久,畢竟也不是什么特別大的重罪,而且板兒哥上面還有人呢不過,夠我們干掉葉良就好,哪怕板兒哥出來以后,還要再和我們大干一場,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這次計劃挺順利的,板兒哥很輕松地就落網了,可惜我們并不知道葉良當時也在車里,否則肯定提前包抄過去將他抓個正著。
但這也是葉良高明的地方,常人真的很難追尋他的蹤跡,所以我們也不打算費那個勁了,一切按照原計劃來,等他上鉤、將計就計。
再說板兒哥,當場被搜出很多管制刀具,理所當然地被帶到公安局去,接著又被轉移到看守所里。只是,以板兒哥的神通廣大,消息肯定早就傳回市里,傳到袁大頭的耳朵里了。
袁巧柔沒被帶走,她哭哭啼啼地把整個經過告訴父親之后,袁大頭都徹底地震驚了。
袁大頭簡直不敢相信,在市里呼風喚雨、兇名遠揚的板兒哥,竟然沒有震住縣城里那群小混混,反而還被揍了一頓,關到看守所里去了
太張狂了,太混蛋了,太無法無天了
一群縣城里的小混混,這是想翻天嗎
袁大頭的心中充滿憤怒,恨不得親自沖到縣城里去,收拾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們。可惜他是個生意人,并不擅長舞刀弄槍、爭勇斗狠,所以為今之計還是趕緊把板兒哥給撈出來,指望他去沖鋒陷陣、報仇雪恨。
袁大頭知道楚正明,知道那是一個雖不迂腐,但也不會在原則上犯錯誤的領導,直接找他要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一個電話打給了楚正明的頂頭上司,市局里的一把手鄭西洋。
鄭西洋這個名字,典故當然來自鄭和下西洋,寄予了鄭父對鄭西洋的一片厚望,希望他能開疆拓土、廣見世面。
鄭西洋接到袁大頭的電話,問清楚事情經過以后,并不覺得有多難辦,所以直接打給了楚正明。
鄭西洋說“放人。”
楚正明問“為什么”
“造成什么嚴重后果了嗎”
“沒有。”
“那就放人。”
“不行。”楚正明說“他們聚眾斗毆,按照規定必須要拘留的。”
“你這什么意思”鄭西洋說“你這是在抗拒我的命令”
“領導。”楚正明說“您這是在讓我犯錯誤嗎”
鄭西洋服了這個總是把“原則”“底線”“犯錯誤”掛在嘴邊的手下,明明就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到他嘴里總是那么嚴重。鄭西洋看他不爽已經很久,但是偏偏抓不到他任何把柄,因為楚正明從來沒犯過錯,昨天還立了一件大功,抓到一個潛逃已久的詐騙犯,所以即便他是領導,也拿他沒辦法。
鄭西洋不耐煩地說道“楚正明,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事情我都了解過了,你就是在幫你轄區的那幾個混子出氣,你要真的那么清正、廉明,怎么不把他們也抓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呢”楚正明反問“領導,你可以隨便派人來查,我不光抓了那個什么板兒哥,還抓了張龍和趙虎。這事發生在我轄區之內,我就不可能不管的,我不敢自詡什么清正、廉明,但我做事絕對公平,對得起我頭頂的帽子”
楚正明的語氣鏗鏘、聲音堅定。
鄭西洋氣得差點摔了電話。
可鄭西洋一點辦法都沒,這位屬下仿佛一具鋼鐵之軀,找不出來他的任何毛病、把柄,吵得久了好像自己成了壞人似的。對方言之鑿鑿、滿口大義,想辯論都沒法下嘴,更不可能用職位壓人,一個越級電話投訴上去,倒霉的還是他鄭西洋,只好草草掛了電話。
算了,不管這攤子爛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多深的交情,而且頂多拘留幾天就出來了,沒必要和那個又臭又硬的石頭置氣。
以后報復他的機會多的是呢。
鄭西洋又給袁大頭回了電話,官腔十足地說“我問過了,你的那個朋友確實有錯,被拘留也是應該的,即便是我,也不能罔顧國法呀現在呢,雙方都拘留了,該怎么判就怎么判,你也不要去費心了。”
袁大頭心里明白,鄭西洋這是在楚正明那里碰了釘子,只好連連說道“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