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退伍,二叔才慷慨激昂地寫下一句一日當兵、終身當兵,哪怕我脫下這身軍裝,我也要以軍人的紀律嚴格要求自己,日后也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打擊罪犯
別的不說,在二叔長達十多年的當兵生涯里,確實無愧他的那身軍裝
說真的,我確實挺受感染,被二叔那一身浩然正氣、那一顆赤膽忠心所打動了,看完整本日記仍舊難以忘懷,久久都無法從二叔波瀾壯闊的半生走出來,感覺和他一比,我真就卑微地像是一只螻蟻,無論境界還是胸懷都無法和他相比。
這時,宿舍里的兩個飛龍特種隊員也差不多打掃完衛生了,正在進行最后的尾聲。
兩人突然聊起天來。
“你聽說沒,火拳張教官的侄子也來咱們這當兵了。”
二叔他們在退伍前做過一段時間教官,所以飛龍特種大隊的人提起他來仍舊是張教官,突然說起了二叔和我,我當然要豎起耳朵聽了。
另外一人說道“是嗎,誰啊”
“嘿,你還真不知道啊,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火拳張教官的侄子叫張龍,已經在咱們軍營呆了快十天啦”
“是嗎,表現怎樣”
“表現太出色了,第一天就跑了十公里,一口氣都沒歇,又做了一百個俯臥撐和一百個仰臥起坐,起來以后面不改色。更神奇的還在后面,有人發現他身上正在滴血,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扯,嚯,滿身的刀疤啊,肚子上還纏著繃帶,血已經把紗布給浸濕了”
“哇,張教官的這個侄子到底什么來頭”
“你不知道咱們隊里好多人都知道。”
“不知道啊,我剛加入飛龍不久,每天就是練功、練功、練功,幾乎不跟任何人交流。你快給我講講,到底怎么回事”
另外一人便說起來“他啊,是隱殺組的小南王,掌管江省一帶哩要權有權、要錢有錢,據說還和殺手門糾纏不清,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老首長不忍心看到這個一個好苗子誤入歧途,所以將他帶了回來,要改造他”
“原來是這樣啊,唉火拳張宏飛何其的忠勇和愛國啊,怎么會有這樣的侄子,張教官要不是坐了牢,都得親自收拾這個侄子了吧”
“可不是嘛,張教官要是知道侄子整天干這些事,得有多傷心、多難過啊”
“希望他在咱們軍營里好好改造吧,也不枉費咱們老首長一片苦心了”
“是啊”
兩人說著,端著臉盆出去了。
而在床底下的我,早就羞得滿臉通紅,臉上像是長了烙鐵,燒到耳朵根了都。
陳班長先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張龍、張龍”他叫著我。
我也爬了出來。
“原來你是張宏飛的侄子啊”陳班長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剛才的對話,他當然也聽到了。
“你還是隱殺組的小南王啊”陳班長有些糾結地說“這樣可不好啊,你二叔抓了一輩子的賊,你怎么能做賊呢,還是早點棄暗投明吧”
聽了陳班長的話,我先是一愣,接著苦笑地道“好了,別演戲了,先是千方百計把我引到這里,接著再讓我看我二叔的日記本,最后再派兩人給我吹耳邊風挺累的吧去告訴老首長,別再白費心機,我是不會把東西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