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不了解這句話,現在我明白了,當一個人處在絕對平靜的世界中時,宇宙洪荒、世間萬物仿佛都不值得一提了。
最終,我到達了極限,雙腳猛地一蹬石頭,整個人便竄出了湖面。
我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這些日子以來,我每天都練功,吃喝拉撒都在樹上解決,每隔兩三天會來這里洗一個澡,時間久了真的以為自己是個野人,與天地作伴,將草葉為席,和這個世界徹底隔絕開了,唯一說話的人只有小野,但每天也不過兩三句。
洗完了澡,曬在石頭上的衣服也基本上干了,我便套在身上,重新回到樹屋之中,繼續在樹頂上練起功來。
絕望歸絕望,我也不會輕易放棄,該怎么練還怎么練,一兩個月不行,我就練三四個月、五六個月我就不信,這該死的瓶頸期能困我一輩子,我也不信自己永遠突破不了天階
日頭慢慢升高,已經臨近中午,盤腿坐在樹上的我,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猛地睜開眼,這還不到野人歸來的時間啊,是誰來了
我撥開樹上的枝葉往下看去,頓時一驚。
是兩個太陽部落的人,他們打了兩只鹿、一只羊,全由其中一個背著,另外一個則手里提著個人。那人一看穿著打扮,就是外面世界的人,身上血跡斑斑,肩膀上還中了一箭,我立刻就明白了,又是一個誤入鳳凰山的人,被野人給抓回來了。
這樣的人往往只有一條路,死。
我也不是圣母,并不打算救這個人,鳳凰山已經是多少年的禁地了,還有人往里面闖,有這結果也是活該當初我進鳳凰山的時候,可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啊
然而那個野人提著提著,可能是覺得累了,換了個手去提。
這么一換,那個人也有點直覺了,努力地抬了下頭,同時吃力地喊“救命啊”
我也因此看到了他的臉。
竟是胡圖
沒錯,麥淵那個拜把子的兄弟,如今赤馬會的老大,胡圖。
說句實話,我和胡圖非親非故,只算是有一面之緣,聊過幾句,還一起吃過頓早飯我還答應了他,將來出去以后,幫他干掉王一飛的。怎么論,也能算是朋友了吧,是朋友就不能見死不救的啊。
而且胡圖在蒙內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鳳凰山不能進,但他還是進了,是不是來找我和麥淵
等他進了部落肯定會死,這點毋庸置疑,麥淵也救不了他。
可我怎么救胡圖呢,我也打不過這兩個野人啊,就算打得過,我一出手,不是暴露了嗎
眼看著兩個野人提著胡圖就要從我腳底下走過去了,我則急了一頭的汗,真是一點辦法都沒。就在這時,又有腳步聲響起,竟然是小野走過來了,她手里還提著一大塊羊排,顯然是來給我送午飯的。
我心里想,這回好了,小野也認識胡圖,肯定會想辦法救胡圖的。
果不其然,小野很快就和這兩個野人撞上了,也一眼就看見了野人手里拎著的胡圖。
小野和那兩個野人嘰里咕嚕地交流著,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兩個野人竟然放下胡圖,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