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尸堆積如山來形容恐怕都不為過了吧。
江渚還有一個疑惑,那么多的神,都是禍他們殺的嗎
神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哪怕是挨個挨個站在那里不動任由人斬殺,恐怕也是一件永無止境才能辦到的事情。
太過久遠的歲月,將當時的真相全部淹沒在了時光之中,或許只有經歷過當時的事情的禍他們,才知道真相到底為何。
還有就是,那么多的神尸,從江渚看到的神尸來說,它們是不會腐朽的,那么它們去了哪里
悠悠歲月,無盡大荒,何止是地球的歷史模糊不清,大荒的歷史何嘗不是,那些被遺忘的歷史到底是什么樣的。
若江渚是一個歷史學者,對這些問題一定會十分感興趣吧,說不得會花費一輩子的時間去追尋真實。
月色撩人,江渚靠在石壁上,任由溫泉沖刷著身體。
原來禍是出來搞事業的啊。
禍與諸神的命運早已經糾纏在了一起,誰也別想掙脫。
或許只有一方徹底死亡,才能擺脫這宿命一般的糾纏。
這么說來,這個看似少年般的男子,身上背負著太過沉重的東西。
禍都忍不住向后面縮了縮,江渚的目光也太奇怪了,一個勁看著他。
他沒穿衣服,這么看著他,他慌得很。
江渚一笑,怎么能這么純情呢,逗起來還挺好玩。
“你要是泡好了,可以先上去,我再泡一會兒。”
禍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這么直勾勾地看著他,他怎么上去。
最后還是江渚沒有熬住,上了岸,不然他覺得禍能在溫泉里面呆一輩子。
江渚說道“我去那邊換一身干衣服。”
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陰影。
禍沒事人一樣點點頭。
等江渚離開,禍估計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刷的一下上岸,穿好衣服。
活活過來了。
奇怪,哪怕諸神殺到他面前,他的心跳都不會改變,但剛才
不由得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也忒緊張了,江渚怎么可以沒事人一樣看著別人洗澡,又不是小孩子。
他們玄圃丘,大人是不許脫光了一起洗澡的。
江渚回來的時候,禍就那么站在那里,風吹動著禍的長袍,江渚都愣了一下,山海神話一般的人物啊,嘿嘿,他們剛才還一起泡澡了。
他和金主爸爸的感情是越來越好了,這次是一起泡澡,下次就
心里美滋滋。
江渚也十分好奇,禍這次出來具體是干什么。
爬上旁邊的老鱉,這只山海巨獸如同以往一樣,開始在山澗之間移動了起來。
比起青銅巨舟,江渚其實更喜歡呆在這只老鱉背上,為啥
因為老鱉的四肢是靈活的,它在攀爬山岳的時候會自己調整位置和姿勢,讓后背十分的穩定。
而青銅巨舟,無論什么地理環境,都是硬生生的拉過去,那顛簸的滋味,賊刺激,還有青銅巨舟移動時的嗡鳴聲,也挺驚世駭俗。
江渚盤腳坐在老鱉背上,身邊的古木山岳如在倒退,這般神話場景讓心情變得特別的順暢和遼闊。
如果沒有禍,他的生活恐怕又是另外一個景象吧,見到的恐怕就只剩下大荒的兇險了,哪里有心情像現在一樣,欣賞著這壯闊之景。
禍給了他一個十分精彩的人生,無憂無慮,可以將所有的艱辛和磨難都擋在外面。
江渚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揚起,禍這人話不多,但總給人一種安全感和可靠感,讓人無比的信任。
想著想著,江渚就有些困了,就那么躺在老鱉背上,卷成一團,睡在了禍的身邊。
周圍的所有危險,似乎都不存在,這里才是最讓他安心的地方。
禍也在看著卷得跟一只小獸一樣的江渚。
千萬年的孤寂,獨自一個人走過大荒的每一片土地,他從來都是一個人,沒有言語,沒有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似乎歲月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現在,多一個人在旁邊,感覺好像還不錯。
永恒不變的湖面,蕩起的漣漪,多了一絲從前沒有過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