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鄭家一行人早早出發,去往縣城車站。
“呀,是你們”早班車上,售票員訝然地看著鄭丹丹,“我還說你們最近為啥沒來趕車,什么時候搬來縣城的啊”
兩次乘車相遇的經歷,她對鄭丹丹等人印象深刻。
“剛搬來不久。”鄭丹丹掏出錢,數出一毛八,遞給售票員,“去鎮上,小孩用不著買票吧”
“嗯,不足一米二免費。”售票員打量了眼皮蛋妞妞,接過鄭丹丹的車票錢。
皮蛋妞妞很難得坐一回公交,他們各自被父母抱在懷里,新奇地看著車窗外的世界。
“哇,外面那棵樹一下子就消失了。”皮蛋驚呼道。
“剛才的房子也不見啦”妞妞附和著說,“房子在跑”
稚嫩的童言童語讓公交車上的氣氛輕松歡快起來。
“你們怎么想起搬來縣城,這拖家帶口的,都住哪兒呀”售票員車里待著無聊,于是好奇地八卦起來。
“來縣城干活,租房子住。”鄭丹丹順口含糊。
“喲,成工人了”售票員吃驚道,隨即開始噼里啪啦一同問,“家里幾個工人你們前幾天背那么多東西進城,就是為這個吧哪個廠啊”
“你干啥呢,查戶口都沒你這樣盤問的”孫翠蘭不滿地看著售票員。
“我就是問問。”被孫翠蘭呵斥后,售票員的興奮勁退卻不少。
“好困,起太早,人還不清醒,我先睡會兒。”鄭丹丹適時地打了個哈欠,然后看向售票員,“以后有空聊,我實在頭疼。”
說完,就閉上眼,完全不給售票員繼續交流的機會。
售票員滿腹的話憋在嘴里說不出口,訕訕回到公交車前門邊座位上。
“到了,閨女,醒醒。”
鄭丹丹睡得正香,被孫翠蘭拍肩膀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你可真能睡,在公交車上也能睡這么香”售票員感慨道。
她看見鄭丹丹的模樣,覺得她剛才是真困了,不是故意找借口打發她,心里那點不舒服頓時蕩然無存。
“天生瞌睡多。”鄭丹丹笑了笑,然后隨著鄭家哥嫂們下車。
“鎮里還是這樣,一點沒變。”鄭爸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心中升起一股親切感。
“咱們才離開不到十天,能變成啥樣”三哥鄭建軍不解地說,十分耿直。
鄭爸臉一黑,他只是感慨一下,老三居然上趕著噎他。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孫翠蘭瞪了鄭建軍一眼,然后看向眾人,“回家吧。”
近三公里的距離,走路少說得四十分鐘。
才過去一般路程,鄭丹丹就覺得無聊又煎熬,腳底隱隱作疼。
此時她心中無比思念程華東答應租給她的車,不禁暗自發誓,回縣城后,她一定要立刻去學車,盡快考到駕照
“閨女,媽身上還整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