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眠把剛才調廢的香料倒進了廢料盆里,干脆放下來不調了,心不靜,調出來的東西也不會好,“飛鸞,你覺不覺得她長得特別像一個人”有時候沈風
眠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么自己和云傲雪是第一次見面,卻總有一種兩人其實認識了很久的錯覺。
“公子,您大概是累了。”
沈飛鸞只當他在說胡話。
“可能吧。”
云君年仔細回想了一下百花宴之后的這幾天,他非常驚訝的發現,京中的王公貴族排的上名號的,幾乎都來云府找過云傲雪。
九王爺顧非池,鎮南王顧蘭息,還有剛剛離開的沈風眠。
他下意識的抬眼往書房的某個角落看去,眼神定住了才發現,掛在那里頭的畫像早已經被柳梵音扯下來燒掉了。
就算畫像不在了,長年累月放置畫框的痕跡還在。
暗色的陰影部分似乎有剪影拓了上去,云君年站起來慢慢的靠近,情不自禁的用手指觸摸著這些陳年舊痕,就像之前撫摸畫像那樣,仿佛這樣能將心底人的容貌存的長久些。
云君年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說給誰聽,“羽喬,你看見了嗎,傲雪長大了,和你一樣,非常漂亮。”
只可惜,斯人已逝,唯一的念想都沒有了。
他現在已經不常想起來羽喬了,甚至羽喬的模樣他都有些記不清了。
有時候云君年覺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
就連想念誰,都要背著別人,這份壓抑的苦楚沒人能懂。
如今傲雪一改往日低調的作風,行事果決有幾分羽喬在世時的風范,好幾次云君年看著她都覺得自己魂游天外,以為見到了羽喬。
如果
傲雪嫁到了皇室,或許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要嫁給誰,目前還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顧蘭息畢竟手無實權,又有克妻的名頭,實在不利于云府長久,所以很自然的成為了云君年第一個排除的對象。
沈風眠雖然多金,可他畢竟扎堆在女人堆里,到時候大房小妾爭寵什么的一大堆,長此以往只怕傲雪也只有個空架子了。
想來想去,云君年覺得顧非池最合適。
就算他游戲花叢多年,卻連一個侍妾都沒有,男人再怎么花,只要保持本心,那也是可依托終身的人。
再加上最近御史臺傳來消息,說顧非池已經遞了折子上去,懇求陛下賜婚。
打定主意的云君年覺得這個方案最完美,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心里也變得松快起來了。
這邊完全不知道云君年心思的云傲雪正在和穗兒研究沈風眠送來的胭脂。
和那一萬兩黃金一起送過來的還有一盒胭脂,穗兒一看到胭脂兩眼都在冒光。
“小姐,您真的不用嗎”
穗兒到底是小姑娘,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剛才云傲雪大手一揮直接將外頭能搶的頭破血流的千嬌閣的胭脂整盒都送給她,穗兒開心的都要飛起來了。
“你試吧,我喜歡素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