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落,粘在雪狐裘上瞬間變化成了水,云君年顫顫巍巍的下馬車,馬上就有侍從撐著傘接下來,父
女兩人一同進宮。
和云君年所料不錯,他們前腳踏進后殿,后腳顧非池就來了。
渾身酒氣,猩紅色的親王蟒袍鄒鄒巴巴的不說,腰帶也散開了,里頭的內襯白衣上有幾個顏色鮮紅的唇印。
燕帝一看他這副德行,氣就不打一處來。
“顧非池,你是沒睡醒嗎”
燕帝勃然大怒,云君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云傲雪跪了下去,那位當事人卻還打了個飽嗝,像是沒睡醒,這副醉鬼爛泥扶不上墻的模樣氣得燕帝的眼皮跳的很是歡快。
顧非池身上這刺鼻的酒味和胭脂水粉味,即便是他不說旁人也知道他昨日去了那勾欄跨院的下九流之地尋歡作樂去了。
今日這般衣衫不整的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燕帝沉著臉手微微一抬,兩個機靈的太監一左一右抬著一桶水直接朝著顧非池兜頭潑下,冬日寒氣深重,他穿的本來就少,又被冷水一潑,身嬌肉貴的凍得
直打哆嗦。
當然酒也醒了不少。
此時恰巧顧蘭息也來了,扯下身上的披風,往顧非池身上甩了過去。
顧蘭息和顧非池不同,一個是常年寒毒纏身受不得凍,一個是惹得燕帝生氣潑了冰水,燕帝自然不會怠慢顧蘭息,急忙讓人端了暖爐過來,又開了地龍,殿內寒氣頓時驅散了不少。
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是外人的云傲雪一抬頭,竟不偏不倚的撞進了顧蘭息的眼中。
今日的他看起來眸光格外透亮,仿佛一口幽深的古井,湛亮,卻看不到底,只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吸力,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一般。
云傲雪佯裝鎮定的撤回了視線。
她還發現另外一件事情,顧蘭息一身雪白如高嶺之花,尊貴非常,而她只是普通尋常的打扮也是一身白,乍然一看兩人倒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得,一身情侶裝
好在在場的眾人視線都被顧非池吸引過去了,也就
沒人注意這個小細節。
如果此時細看就會發現,雖然顧非池看似醉意熏熏,可是眼底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
他一眼瞟過去,就看見了云傲雪。
幾日不見,這丫頭貌似更長開了些,明明穿得素衣青褂,偏偏有種與世不爭的清絕,讓人的心為之一動。
他多么想上前同她說句話,可惜現在一點機會都沒有,人吶,總是學不會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