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傲雪隨意應了一聲,心中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情。
她昏迷了大半個月,自己平安無事的在云府里躺著,那后來的事情呢她抗旨這大逆不道的事情就這么輕而易舉的過去了
她總感覺有哪里不太對勁。
其實現在說起顧非池,她心中沒有半點漣漪,她不喜歡顧非池,自然不會嫁,可是在穗兒看起來貌似不是那么回事。
明明是兩情相悅的人,卻突然要娶自己的庶妹,這換成任何一個人恐怕都難以接受吧
大小姐表現的越是平靜,穗兒就越是擔心,那神色倒是像聽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消息后的冷漠。
“知道了。”
冷冰冰的三個字丟出去后,云傲雪像是疲乏極了,閉著眼睛繼續睡覺。
穗兒也不敢多言,輕輕放下床簾后,緩緩退下。
夏三伏冬三九,冬天已然過了一大半,燕國一年四季分明,尤其是冬天,光是聽見外頭那凜冽呼嘯不止的寒風就知道,這個冬天只怕不好熬。
這一夜云傲雪半醒半寐睡得極不安穩,腦中兩種記憶交織,讓她感覺深處在漩渦中不能自拔,整個身體下沉再下沉,她神經一抖,瞬間就驚醒了。
可是更嚇人的還在后面。
因為她睜眼發現自己的床邊坐了一個人,房間里的蠟燭都吹滅了,只透過月光能依稀看見他身體坐得筆直,赫然是個男人
那一瞬間,云傲雪腦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手緩緩的伸進枕頭下,握住了防身用的匕首。
她睡覺不喜人伺候,所以穗兒睡在隔壁的房間,云府戒備深嚴這個人能悄無聲息的進來,著實有些本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倒是聽見動靜先轉過身來了。
“我估摸算了下日子,你也該醒了。”
這聲音
云傲雪知道,手里緊握的防身匕首怕是用不上了。
“把蠟燭點上,我怕黑。”
那人還真聽話,不怕云傲雪喊人,真的掏出一根火折子,轉身就點亮了內室里的蠟燭。
嬰兒手臂粗的蠟燭被點燃,燭光搖曳,照的云傲雪一張嬌小的臉晦暗不明。
那人倒也自來熟的坐下,云傲雪閉著眼睛,他也沒什么話,男女共處一室本就尷尬,可對他們兩人而言,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竟一點都不覺得違和。
半個多月過去了,云傲雪從鬼門關上重新活了過來,這幾日虛虛實實的,倒也看透了許多事。
人對死之所以會產生敬畏,是知道有今生無來世,她傻過一次,不會再傻第二次。
心里頭堵著事,身體又還沒恢復,她都會像現在這樣,睡眠很淺。
也不知道顧蘭息暗中來過幾次,聽他剛才話里話外
的意思,貌似來的次數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