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用水養”顧蘭息重復了一遍。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然有些訝異。
楓隱的語氣更加慎重，“是的，您是沒有看到那場面。”
時間仿佛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了當初楓隱所見的畫面當中，現在想起來更覺得心底發寒，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覺得此時心有余悸。
“那樹根下面埋著的，全部都是動物腐爛的尸體。”
萬物皆有靈，花草香氣撲鼻氤氳萬千，它們所需要的養分也極為簡單，有水，有陽光，就可以長得很好，但是像這種花徑里頭竟然是用動物的尸體來做肥料的做法，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顧蘭息心里越發狐疑了，他肯定楓隱說的事情，他應該是在哪里見過，或者說是被自己忽略了。
“王爺，那每一株雪見花下面都會埋著一個動物的尸體，您想想，不看別的地方，單單只看清溪鎮方圓幾百里數以萬計的雪見草下，光靠動物的尸體來汲取養分，只怕把這世上的動物殺光了也不夠，所以屬下猜測”
顧蘭息眸光一動。
“這么大的事，府衙那邊怎么說”
清溪鎮雖然地處邊陲，但到底還是燕國管轄的范圍，常言道山高皇帝遠，有時候就算是京中派人去巡查那些地方官員，大多也是走走過場而已。
有時候朝廷對這些邊陲小鎮采取的就是放養的態度，只要不鬧出什么大的幺蛾子，犯一點點小錯，朝廷這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官府那邊一直都大力支持，這種東西府衙還有專門的藥房來收購，所以這生意是越做越大。”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反過來一樣，當一件東西，需求遠遠大于供給的時候，那些看見商機的人便會蜂擁而至，邊陲小鎮的百姓，歷年來深受戰爭苦難，邊關市集一會兒開一會兒關的，靠兩國的心情吃飯，養花養草就不一樣了，沒人來爭搶，又好養活，何樂而不為
“藥坊是官府辦的，這背后是有高人吧。”顧蘭息心中的狐疑越來越深，這份全民出動的事情，如果沒有有權有錢的人在背地里支持，恐怕也很難辦到。
“有人說背后之人就是九王爺”
其實這一點上，顧蘭息也有自己的失誤，又或者說是顧非池隱藏的太深了，那么多年他竟然沒有一下子看透他。
更絕的是他一向都是那種閑適的態度，就算是做藥材生意也是當初陛下逼著他接這種爛攤子，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表面上看著吊兒郎當的，背地里竟然把藥房生意經營得這么好，而且這莫名其妙的雪見草種植，他也能辦的風生水起。
一截枯枝在顧蘭息手中轉來轉去。
看來，還得找機會去會一會顧非池了。
“王爺，屬下本不該多問，但就是覺得奇怪，您是怎么懷疑到九王爺身上的”
顧蘭息沒有隱瞞，但也言簡意賅“直覺。”
楓隱便沒有多問，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急忙道，“王爺，還有一件事，那些藥房的伙計們，全部都是五感缺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