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他忍不住了。
“傲雪，你說如果傲寒真的是你的親弟弟，到時候他讓你跟隨他一同去河洛國生活，你會怎么辦”
沈風眠自己都暗自傾向于元弘的說法了，燕帝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服用丹藥過量的原因，對于這種考驗反應能力的問題他應付的很是被動。
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糟糕。
言語邏輯混亂，被條理清晰的元弘逼問的手忙腳亂，眼珠子亂轉，又氣又丟臉，偏偏還不能倚仗帝王的身份發怒落得個以權壓人的話柄。
“據我所知河洛國之前并不叫河洛國，而是叫新月國，但是等到傲寒登基后，不光是國號，連整個國家的名字都換了，你消息一向靈通，自詡為燕國百曉生，那你知道是為什么呢”
云傲雪轉移話題的功夫一流，果然沈風眠被她一激，還真埋頭苦想了。
兩國邦交涉及到很多，河洛國改國號這件事情也是他們本國的事情，饒是沈風眠見多識廣路子多，也沒想明白其中的緣由。
“你這么問，倒像是你清楚一樣。”
這句話恰好問到了點子上，云傲雪真的知道。
“因為國號也是元弘讓傲寒改的。”此言一出，沈風眠的手微微頓了頓，云傲雪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還裝呢”
琉璃盞里頭的果酒已經空了，云傲雪拿在手中把玩，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盞柄像擺弄紅酒杯那樣輕晃慢搖，“你是元弘的關門弟子這不是秘密，但是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占卜之術其實你也學了六七層，傲寒和元弘在私下一直有聯系，你也是知情人，他之所以能這么順利的來到燕國，不也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瀾嗎”
沈風眠不是一般人，他身為皇親貴胄能擋住家族如此大的壓力在外面另起爐灶，干得還是如今這世道極為不齒的下九流生意，他也能做到燕國獨一份，這份謀略和智慧只當一個小老板實在是太屈才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她面前裝不熟，戲癮是不是太重了
“其實，從我們在山下見面的第一刻起，你就已經認出了我是誰，我想當時就算我不出手相助，可能你也會找個理由和我搭上話吧”
云傲雪不傻，有些事情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沈風眠怎么也沒想到，今日云傲雪會這么猝不及防的揭開他的真面目。
他一向是泰山壓頂不變色的人，但是在面對云傲雪的時候，也的確是付出過真心的，他有些慌。
慌到他覺得剛才自己吃的蜜餞果子一點都不甜，嘴里全是苦味，“現在想想，我每次的小心思其實你都知道，我就覺得好像我才是那個傻子。”
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
沈風眠承認了。
“那你，還會當我是朋友嗎”
云傲雪不止一次提到過，朋友之間要坦誠，她和顧非池是怎么鬧掰的沈風眠也算是見證者之一，如今自己費盡心思隱藏的又被無情戳破，恐怕結局不會太好。